这一刀，就让这头黑煞痛苦到了极致。
虽然其被一分为二的身体立刻合而为一，但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圈。
牛犇乘胜追击，又是一刀急速斩出。
明显虚弱了不少的黑煞被迎面斩中。
这一次，他将体内的五行灵气附着于刀身，虽然刚刚练气一层，能动用的灵气总量很少。
但在斩中黑煞的瞬间，牛犇立刻有种与罡气完全不同的感觉。
刀身透体而过的速度极快，不仅如此，黑煞被伤到的愤怒情绪竟转变为了惧怕。
其重新合而为一后，竟没有要和牛犇继续战斗的意思，反而试图逃窜。
这一发现，让牛犇眼前一亮。
逃，当然是不可能让黑煞逃了的。
牛犇的速度比这头黑煞更快，这黑煞的速度，不过只有武师巅峰的水平，在牛犇眼里和慢动作一样。
其边跑边向牛犇喷出黑火，试图阻拦牛犇的追击。
但可惜的是，那些黑火连牛犇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刹那间，又是连续数刀斩中黑煞。
最终，这头黑煞在一阵不甘的精神波动中，消散的无影无踪。
牛犇在黑煞消散的地方仔细检查一番，确认其已彻底死亡后，才重新开始清理自己负责的区域。
牛犇挨家挨户跃入院内，搜查院内是否有被黑火沾染的凡人。
但看见更多的，是满脸惶恐无助的正常人。
“仙长救命，仙长救命啊！”
一名老者涕泗横流的跪倒在牛犇面前，他家中十二口人，黑灾降下，如今只剩下三口。
牛犇心中微叹，开口道：“放心，我来此就是为了解决黑灾，你们先好生躲藏，待城中灾祸彻底清除，自会有妥善安排。”
这样的场景几乎发生在每一户还有幸存者的院落里。
牛犇看见了紧紧抱着幼童的母亲，也看见了手持棍棒，挡在门后，却掩饰不住脸上恐惧的男人。
凡人，在黑灾之下，几乎没有任何阻挡的力量。
牛犇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上，杀了多少已经死去的凡人，有几百？或是已经上千？
突然，牛犇听见了前方街道转角处传来一道怒吼：“杀！”
这声音中气十足，但并非慕丛松和慕子今二人。
牛犇身影闪过街角，却见一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身穿半身甲的壮汉，手持两把开山斧，面对着数十名被黑火沾染的凡人围攻。
那两把开山斧挥舞的密不透风，不断斩开那些活死人的身体。
可惜绝大多数斩击并未命中头部。
事实上，人类头颅的坚硬程度远超身体其他部位，武者一般用兵刃对敌，目标都放在柔软的脖颈、心口、关节等地方。
对活死人来说，这样的技巧可能事倍功半。
“好汉，砍他们的头！”
牛犇来了兴趣，高声喊道。
那壮汉突然听到陌生人的喊声，虽有些惊讶，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有了改变，开山斧瞬间斩碎了一颗头颅。
那活死人的身子立刻瘫软下去。
壮汉眼前一亮，开山斧更快了几分，没一会儿，便将那些活死人尽数杀死。
只见他微微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缓了好一阵，确定了周围再无活死人，这才走到牛犇面前。
“谢仙长提醒！”
牛犇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仙长说笑了，仙长身穿水岳宗制服，在下怎能不认得？”
牛犇点了点头：“你是个武者？”
壮汉明显愣了一下：“仙长说的是，不过以往大家都叫我这种人武夫。”
“开山斧用的不错，很有章法。”
壮汉讪笑道：“仙长说笑了，和仙长的神仙手段比起来，不过是三脚猫功夫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连忙回答：“在下高顺。”
牛犇身为一名真正的武者，能感觉到这壮汉体内气血之力的强度。
如果按照联邦武者的标准来看，这壮汉绝对有武者境的实力。
“你也知道水岳宗？”
高顺叹道：“在下自然知道，当年水岳宗到南横城选拔弟子，测试灵根，在下也参与了测试。”
“可惜在下与仙无缘，体内并无灵根存在，只得转修凡人武艺，幸得名师相传，习武三十载，才有了些微成就。”
“如今，在下任职于南横王朝城防军，担任校尉。”
“没想到在下休假之时，这天上却突然下起了黑火。”
牛犇仔细观察，这壮汉的半身甲上，确实印有南横二字。
“你虽是武者，但这黑灾里可不止有被沾染变成活死人的凡人，更有行踪诡异，实力强大的黑煞。”
“你的气血尚不足以外放，对黑煞几乎不可能造成伤害，我劝你还是寻个地方躲避，待我们解决黑灾。”
“仙长，在下虽实力低微，但身为城防军校尉，在下有保护城中百姓之责，在下不知道仙长所说的黑煞是何物。”
“但这些活死人，在下还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牛犇从这高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正气。
旋即心思一动，笑道：“你...觉得习武好，还是修仙好？”
高顺不知道仙长为何突然问这话，但还是诚实回答：“回仙长的话，自然是修仙好。”
“修仙可延年益寿，高来高去，还有飞升成仙的可能，像我这样的武夫，就算习武一辈子，活个百余年也就化为黄土。”
“可惜在下并无灵根，即便向往，也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望。”
牛犇却笑着摇了摇头：“习武，可不一定弱于修仙。”
“仙长莫要调侃在下。”高顺有些尴尬。
“不不不，我可没有胡说。”
牛犇突然扔出一本书籍到了高顺怀里，高顺连忙接住。
“这本武技，乃是我未开始修仙之前所练武技，我习武五十五载，寻常修仙者并非我的对手。”
“武道一途，亦能修炼到高深之处，我与你有缘，这本武技便赠予你了！”
高顺惊讶万分：“仙长也练过武？”
牛犇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的人，对修仙的向往已经持续数万年，自己解释的多了，不一定有好效果。
这高顺他看着顺眼，既然如此，就给他一本九重天，也算结个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