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老鸭妖有些坐不住了。
起身便出了船。
悟空好奇，探出头，也想看个究竟。
只见一人身鱼尾，身着不明甲壳制成铠甲，手持长枪的河妖站在水面上，表情说不出的轻蔑。
“我家大王说了，鸭掌柜的，你这船上匿了不该藏的东西，识相的，交出一半给我家大王，此事就此揭过，你们继续过河。”
“若是不交，今天你这船，就沉在这通天河中吧！”
老鸭妖眉头紧皱，询问道：“你家大王真是这么说的？”
“可有半分虚言？”
“怎么？鸭掌柜的，你还想质疑我家大王？”河妖抬起长枪，枪尖都快指到老鸭妖的鼻子上。
“那自然不敢，不过之前，我家大儿子已经代我与你家大王签订协议，每年交给你家大王两千妖晶，保我在这通天河上畅通无阻。”
“可从未说过，我这船上能载什么，不能载什么。”老鸭妖不卑不亢，丝毫不惧眼前兵器。
老鸭妖有三子，大儿子乃是此处边境的一员偏将，地位不低，二儿子和三儿子都在军中任职。
朱老四找到的那个鸭妖兵，便是老鸭妖的三儿子。
所以老鸭妖实际上并不怕河中的妖王，至少他知道，这里的妖王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好，那我就跟你把话说明白！”
河妖沉声道：“我家大王，知道你这船里装了人！”
“从南麓妖境救人？这是一个妖该干的事？”
“你私通人族，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想过去，行，我家大王说了，今后你拉这些人，不论你拉多少，得了多少好处，在原本每年两千妖晶的基础上，再加利润的五成！”
“否则...”
老鸭妖脸色沉了下来，他运人一事，成天从通天河中往返，想瞒过这些河妖的眼睛的确不容易，但原本他以为，每年两千妖晶足够喂饱这河中妖王的胃口。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但面上，老鸭妖不能退步，一旦今日退一步，那明日就得退三步，迟早有一天，自己一分钱都赚不到。
“想要钱？让你们大王来找我谈！你一个喽啰，在这里聒噪什么？！”
老鸭妖一挥手，河中竟升起一道水柱，径直打在那河妖的身上。
河妖惨叫一声，竟被打飞出去百米，扑通一声落入河中。
待其重新浮上水面，身上甲胄已然破烂不堪，只见其面露惊恐，但还是色厉内荏道：“你你你！你等着！你今日所为，大王一定不会放了你！”
说罢，便一个猛子扎进河中，消失不见。
老鸭妖冷哼一声，示意手下继续开船，这才返回了船舱。
四妖这才明白，原来这老鸭妖最少也是个筑基境，甚至大概率是凝丹境的妖，实力不容小觑。
妖族这些法术，化形期是使不出来的。
“让四位客官见笑了。”老鸭妖笑着坐下。
“没关系。”朱老四连忙说道。
“但这样一来，不会影响此次航程吗？”
老鸭妖摆了摆手：“不会，那河妖不过是妖王派来探我口风的。”
“他回去之后，将我的原话带到，那妖王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这次航程中绝不会再为难我。”
朱老四恍然。
老鸭妖说了让他们大王来找他谈，那就是说，这事可以谈，但不能随着对方来，利润可以分，但不能白分。
果然，一直到人族领地的岸边出现在众妖眼前，船徐徐靠岸，也再无河妖前来拦路。
“四位客官，若是想在人族这边买物资，去南边离这里千里的百乐城，那城便是孙家的城，你们到了，拿出玉牌，他们自然明白，有什么需要，给他们提即可。”
“当然，该给的钱还是要给，妖晶即可。”
“想用妖晶换人族的灵石，找孙家亦可。”
四妖拱手道：“多谢。”
“你们若是在人族这边得到了什么宝贝，回来之后，亦可通过孙家寻我换成妖晶，价格绝对合适，绝对童叟无欺。”老鸭妖临末了，还不忘给自己打了个广告。
这时，船舱里的那些人也被驱赶了下来，老鸭妖立刻换了副面孔。
“你们这些人畜，我将你们带回大周，若是谁敢走漏了风声，我怎样带回你们，就能怎样抓回你们！”
“听明白了吗？！”
这些人连忙唯唯诺诺的回答明白了。
就在这时，几辆马车悄然驶来。
一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从头车跃下，到了老鸭妖近前，拱了拱手道：“麻烦鸭掌柜的了。”
“无妨，代我跟你们家主问个好，这些人畜就交给你们了。”
这中年男人向后面招了招手，一辆明显沉重的马车驶上前来，这中年男人掀开马车的布帘，里面竟满是亮闪闪的透明石头。
“十五个人，共计三千灵石，您点一点。”
“不必了。”老鸭妖一挥手，这些灵石便被收入他的须弥戒里。
“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这四位是我的贵客，你们给他们行个方便。”
“对了，四位贵客，现在已经到了人族领地，你们最好完全化形，免得多生事端。”
经老鸭妖一提醒，除了澹台苏之外，三妖皆化为人形。
老鸭妖笑道：“那就有缘再见。”
很快，那艘渡船便消失在了通天河上。
一旁的中年男人招呼那些惊魂未定的人类坐上马车，转头看向四妖，恭敬道：“四位大王，请问是否要到我们孙家休息休息？”
朱老四做了决定：“休息就不必了，不过需要找你们换些灵石。”
“不知大王要换多少？”
朱老四思索片刻后道：“五百妖晶能换多少？”
“给您按一比一的比例换，五百灵石您看如何？”
朱老四自无不可。
恰好车队上就有灵石，四妖也不用多跑一趟，换了灵石，便和这中年男人分道扬镳。
望着身后浪滔滔的通天河，四妖心中不免感慨。
生活了几十年的妖族领地，今日离开，还有些不舍。
“兄弟们，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一条路。”
“就是朝那万世山的路！”
“莫叹前路荆棘遍。”
“且看征途锦绣开！”
朱老四不知道从哪学了这么文绉绉一句。
但话音刚落，四妖都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