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

    魏皓雪不知为何,被他这样逡巡审度的目光注视,就莫名有点心虚。

    虽也说不上虚什么。

    “你还问?”

    姜承璟很低的掷出三个字。

    魏皓雪讶异的皱眉,感觉好像他这话还缺了两个字,准确发出应该是:你还有脸问?

    但她怎么就……惹着他了?

    魏皓雪琢磨不明,姜承璟也没想再说什么,径直就朝她伸出了手,揽过腰穿过膝,在她纳罕赫然的神色中一把抱起她阔步往外。

    外面,沈怀琢带来的玄甲卫已经扣押了贾府一众人等,拷问出隧洞的出入口后,铁山也在带着随从潜入之前,将出口荡平,畅通无阻。

    姜承璟抱着魏皓雪一路走出,再度回到前厅,就听到一阵阵的啼哭声。

    都是贾家的家眷。

    不少老弱妇孺,连同奴仆等人,都被扣押在了前院内。

    夜深光亮,哭闹声如似鬼鸣,一瞬就乱了魏皓雪的心神,她抓着姜承璟的衣襟手指紧了紧,不由得开口:“王爷,那些贾逢运的妻儿老小,会如何处置?”

    “还有心思管别人?”

    姜承璟淡漠的随口一眼,抱着她绕去了内室。

    将她放在一处软榻上,他蹲下身,撩开她的长裙,就看到右脚踝上还在渗出的鲜红,触目惊心的沾湿了鞋袜,还被她敷衍的十分随意系上了伤处。

    “你学过医?”

    他没忍住又扔出一句,寡淡的听不出任何波澜。

    但魏皓雪还是隐约听出了他话里的怒意,也恍似感觉出他下一句就想说她,庸医,对自己如此草率,也配说自己学过医?

    她尬笑的不太走心,就忙道:“学艺不精,让王爷见笑了。”

    姜承璟没说什么,就抬眸十分清淡的看了她一眼,旋即便自顾自的解开了那系的布条,再要试着挽起她里裤,却被她下意识缩了缩腿。

    “这点伤,真的没什么的……”魏皓雪还想挪回腿,也想扶着姜承璟起来,让他这么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她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感。

    “王爷您快起来吧,这样不合规矩,也太荒唐了……”

    “你是因我才伤到的。”姜承璟充耳不闻,身形也没动分毫,坚持着还是要拽过她那缩回想躲的腿。

    魏皓雪拦阻又躲闪着:“话不能这么说,这点伤是我自己不小心,哪儿是因为王爷啊,我可没有不自量力的替您挡什么,也没救您啊。”

    “但如果不是我,你会来这里吗?”

    姜承璟一句话,一语点醒的直切要害。

    魏皓雪张了张口,却再难纠正什么,也只好闭口不言。

    姜承璟沉了口气,伸手果决的扣住她的右腿,拉拽过来,小心翼翼的挽起她的里裤,幸好伤口还在渗血,不至于干涸的黏住裤袜。

    脚踝之上,腿肚内侧被飞镖射出了个血窟窿。

    看似不大,但却极深。

    姜承璟的眸色黯了黯,让她稍后,起身往外。

    不多时,他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而魏皓雪也在这短暂的间隙中,翻出绣帕中裹着的那枚飞镖。

    上面沾着不少她的血迹,此外,她放在鼻息下嗅了嗅。

    有些不同寻常的苦涩之味。

    确实是某种毒,但她一时说不上来,就看着走进来的姜承璟,垫着绣帕将飞镖递给他:“王爷,赵洄呢?可否这趟也跟着一起来了?让他看看这**。”

    姜承璟“嗯”了声,偏头就对着外面喊了声赵洄。

    紧接着,赵洄倒腾着腿极快的跑进,一眼撇到魏皓雪流血的伤腿,因着褪去了鞋袜,他秉承着非礼勿视的,连忙避开了眼,就接过垫着绣帕的**。

    “师姐勿忧,容我看看……”

    赵洄说着,别过身嗅着**,又指尖捻起一些毒血尝了尝,随后就道:“是毒!名叫五花散,这毒的来历……过后再说吧,先说这解毒之法……”

    没让他说下去,魏皓雪就将在隧洞里姜承璟从黑衣人身上翻出的瓷瓶扔了过去:“这个是解毒的吗?”

    赵洄一手接下,倒出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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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闻又掰下尝,最后连连点头:“对对对!这是解毒的,但……”

    还是没时间让他嘟囔下去,姜承璟就拿回了那瓷瓶,倒出一粒递给了魏皓雪。

    既然能解毒,那还是让她早些服下比较好。

    然后,姜承璟依然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手法轻缓的为她腿上伤口倒入金疮药,再用带来的干净棉巾一圈圈缠裹包好。

    赵洄在旁看着,按理说他应该闪人消失的,但他却木讷的眨巴眼睛,又挠了挠头,忐忑的尝试开口:“那个、我没说完,这毒……光靠解药还是不够的。”

    “那怎么才够?”姜承璟投来一言。

    冷淡的话音中,已经带出了一丝不悦。

    赵洄手足无措,求助的就眼巴巴的余光落向魏皓雪:“师姐,我不骗人的,你信我啊,这毒一贯都是江湖中不怀好意之人常用的,五花散,顾名思义……”

    魏皓雪忍着腿上一阵阵传来的痛楚,加之先前流了不少的血,此刻脸色发白的唇上都没了血色,她强撑着:“你长话短说,别告诉我,这毒要用五种解药。”

    “那也不是,就是这毒……”

    赵洄好似遇到了什么难言之隐,无比尴尬又汗颜的:“解药,只能让这毒不要你的命,但解不了这毒隐藏的……媚药毒性啊。”

    “什么?”

    魏皓雪大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说……”

    赵洄耿直的又将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还避开了臊人的那两个字眼,引得魏皓雪被他啰嗦的呼吸都沉重了,姜承璟也不耐的点破:“你刚说媚药?”

    赵洄一怔,脸皮发涨的:“……啊对!”

    “闻所未闻,你都是听谁说的?”魏皓雪不信,也没法将这种要命的毒,和那市井下流的联想到一起,“那黑衣人只是想要我们的命,至于用这种伎俩?”

    况且,在**中掺杂了媚药,又对黑衣人有什么好处?

    让人毒发的同时,还浴火焚身?

    总不能是黑衣人就为了看着他们出丑才故意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