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才气，文心
那两个鬼手门的门徒，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可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就定格在了脸上，成为了永恒。
头颅滚落，鲜血洒满了大门和墙壁。
之前的鬼手门有一位门主，两位副门主，一正一副都已经死在了王动的手中。
如今还剩下最后一个副门主，更加是抬手可灭。
鬼手已经陨落，鬼手门一些特殊的底牌和手段也已经无法施展。
事实上即便是没有王动出手，鬼手门要不了多久也会覆灭。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鬼手陨落的消息早晚会传开，没有了鬼手的庇护，鬼手门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王动从鬼手门的老巢中走了出来。
背后，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他将鬼手门的所获，拿到孙记典当铺全部当了，收了足足三十来万的银票，简直夸张。
这次是真的不缺钱了！
…………
……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万里飞雪，将穹苍作洪炉，熔万物为白银。
雪将住，风未定，一辆马车自龙鳞县驶出。
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却碾不碎天地间的寂寞。
王动坐在车厢里，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
对面的林香茗坐得离他远远的，几乎要蠕到车门那里了。
“你很怕我？”王动伸了个懒腰，笑着对林香茗问道，他发现自己从龙爪镇回来之后，这丫头明显乖巧老实了许多。
“王庄主身上的血腥味有点重，确实有点吓人。”林香茗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动有些讶异，他以为这丫头会嘴硬，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说。
“没事，都是别人的血，等到傍晚找个镇子去客栈清洗一下就好了。”
林香茗闻言，低下头没有再说话，这态度让王动十分满意。
看样子，这一路上不会有那种惹人厌的事逼了。
孙海在车厢外驾车，被冻得瑟瑟发抖，但面上却没有什么不满的神色，他不会幻想让王动出来驾车。
“杯子给外面那老头裹上吧，要是他冻残了，还得拖累我们。”
王动将车厢里的一床棉被扔给了靠近车厢门的林香茗。
其实车厢里也不暖和，但以王动如今的境界和体质，普通的冷暖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除非搞个零下七八十度，可能会让他扛不住需要加点衣服什么的。
现在这种零下几度的温度，他这体魄就是穿个短袖身体也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
“多谢。”林香茗小声地说道，然后打开车门将棉被递给了孙海。
孙海裹着棉被，确实感觉身子暖和了一些，就是有点冻手冻脸，这没办法了。
“林姑娘，你应该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姐吧，否则孙海也不会让我护送你们回皇城。
你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沦落到龙云镇这种穷乡僻壤？”
王动有点好奇地问道。
其实倒也不是真有多么好奇，纯粹是无聊的时候闲谈几句打发时间。
“我本来是准备去天龙府探亲的，消息走漏，被仇家追杀，机缘巧合之下才流落到龙云镇。
护卫们为了将我们送走，都死于仇家之手。
只剩下我和孙老，并且孙老也身受重伤，一身武力被废。”
林香茗挑着一些不是隐秘的信息，告诉了王动。
对于孙海被废的状态，王动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倒也没什么惊讶。
这老头之前起步是武圣，可现在却沦落到替自己驾车。
至于二人的这种经历，都是千篇一律没什么好点评的，三千年前遇到的苏师兄妹也是大差不差这样。
王动看着林香茗，笑着安慰道：“不要伤心，能够遇到王某便证明了你们的运气不差，还是有很大概率活着返回皇城的。”
林香茗面纱之下的小脸忍不住露出了一丝不满。
这是安慰人吗？
“多谢。”不过想到孙老之前对自己的叮嘱，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反而开口道谢。
这是真的上道了。
“孙海之前说，若是王某能够将你们平安护送到皇城，便给大儒手稿作为报酬。
你们家真的有大儒手稿？”王动继续和林香茗交谈。
“这是自然，难道你觉得我们在骗你？”她感觉这个王动不仅脾气不好，而且没礼貌到了极点，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怀疑自己和孙老骗他。
“林姑娘误会了，王某并非是怀疑，只是好奇姑娘家中的家底既然如此殷实，那你为什么没有修儒道自保？”王动问道。
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不修武道他能理解，十分正常。
但这个世道处处危机，像这种千金小姐修习儒道护身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旁人不修是没有这个资本，但林香茗明显有这个底蕴。
林香茗听到王动的话，则是忽然沉默了下来，沉默了良久。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颇为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王庄主有所不知，武道只要有毅力，人人可修，哪怕是没有天赋，也可以入门，只是难成高手而已。
但儒道不一样，想要修儒道，首先要有才气。
才气，你可以理解成一种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至于能成大儒者，不仅要有才气，还要有文心，这都是难得一见的天赋和根骨，命中注定，无法强求！”
林香茗一口气说了许多，这是她遇到王动之后说得最多的话。
很明显，对于此事，她也是颇有怨念，而且怨念极深。
“看样子，林姑娘是既无文心也无才气了？”王动继续问道，故意在这丫头伤口上撒盐。
林香茗虽然面纱遮脸，但一双眸子还露在外面，对于王动这种揭短的行为很是不满，最后还是忍住了。
自己也算寄人篱下了。
这点小事，忍！
“不错，我没有，但这世间，九成的人都没有才气，至于文心更加是凤毛麟角。”她微微替自己解释了一句。
这玩意是天生的，不服不行，命中注定！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也没什么好气馁和不满的。
“这玩意是怎么看出来有没有的，你看王某有没有那啥子的才气和文心？”王动期待地问道。
他之所决定护送这两人，就是为了得到大儒手稿后尝试修一修儒道。
若是自己没有才气和文心，最后累死累活得到大儒手稿，也只能当大儒墨宝来使用，属实有点白费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等林香茗回答，直接大步走到车厢外，冷冷地看着孙海。
“老东西，你敢诓我！
之前说得到大儒手稿就有机会感悟浩然正气修习儒道，怎么没跟王某说才气和文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