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问这次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回来看看熊猫妈妈,熊猫妈妈的年龄估摸着不小了,现在方问都十四五岁了,熊猫妈妈少说也有个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了。
平均的野生大熊猫寿命大概也就这么长。
虽然野外的大熊猫其实在离开家门后不会再回来了,就算回来了也是会被驱逐,这是熊猫的本能,它们辨别的一直都是气味,一旦离开后,经过一段时间,味道就会有所不同,所以很难会重新相认,基本上再次见面只有敌意和驱赶对方。
基地里,已经是中登的青年还有组长看着方问的前进路线,摸了摸下巴:“这头大熊猫不会是回它熊猫妈妈那里去吧?大熊猫还会回家吗?”
旁边几个教授和专家此时也在监控画面前,他们这些是专门研究大熊猫的,这些年里可以说因为方问的事情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了。
听见组长他们的聊天,一位专家摇头:“大熊猫不会再回家的,它们只要独立生活之后除非发情期,就很少会和其他大熊猫见面,更别说和自己的父母了。”
另外一个教授摸着下巴:“但是这头大熊猫怎么回事,它从待了好几年的动物园里突然跑出来,并且目的地很明确,直奔这边来了,甚至它还去曾经经常一起玩过的狗那里看了一眼,这头大熊猫会不会有父母这类关系的情感,所以当感觉父母老了,它就回来看看?”
听到这个教授的话,其他教授和专家都摇了摇头,他们也不清楚,这件事确实很难知道,他们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感觉头都要炸了,自从这头大熊猫出现之后,他们是一次又一次的涨见识了。
方问可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经过这么多天的跋山涉水,终于回到了曾经他出生的那片竹林了。
此时的竹林和曾经似乎没有什么区别,这些年来,这山林变化不大。
方问走在山林里四处打量着情况,很快来到竹林后,方问就发现了熊猫妈妈。
此时的它还在,只是很明显的能够看出来老了。
熊猫妈妈也发现了方问,它对着方问发出了警告性的低吼,它有点怕,因为方问的体型很大,比它大多了。
此时的它已经认不出方问来了,只是把方问当成了一头可能会想要抢地盘的雄性大熊猫。
方问低吼了一嗓子。
他的声音如同鸟叫一样,这在大熊猫的情绪表达里,是试图联络交流的声音。
方问也知道熊猫妈妈可能认不出他来,在体验大熊猫之前,方问可是看了不少大熊猫的资料,虽然看资料和真实体验完全是两码事,但至少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个动物的资料。
熊猫妈妈一愣,也回了一声。
随后方问就和熊猫妈妈互相吼了一阵子。
而不远处的树林上,一个摄像头正好拍到了这边,熊猫妈妈这边一直是有摄像头的,方问在的时候就有,这是基地在观察一些野生大熊猫所安装的。
基地里,教授和专家激动的看着这一幕,这一幕对他们来说,可以说算是见到了新的大熊猫生物学了,当然,前提是熊猫妈妈能够认出方问,并且接受方问。
这代表大熊猫是能够辨认出自己的孩子的,它们是有父母这个观念的。
看着屏幕里两头似乎在交流的大熊猫,教授们激动又紧张,当屏幕里两头大熊猫在互相嗅了嗅味道之后,一起在竹林里吃起了东西时,所有教授和专家都已经激动的跳了起来,这是新的熊猫生物学啊,他们的论文和研究又可以发表了。
方问和熊猫妈妈一起坐在竹林里,吃着手中的竹笋,方问看着已经老去的熊猫妈妈,也是很意外,他本来以为熊猫妈妈记不得他了,毕竟自从他一岁多被赶出家门之后,就没有回来了。
谁知道熊猫妈妈居然还记得他,虽然现在似乎对他同样不客气,好像是嫌弃他太大了吃得多,不想他留在这竹林里,毕竟这么大的熊猫来这片竹林里吃东西,可是会吃很多竹笋竹子的,这片竹林也就够一头大熊猫吃,再来一头可就不够了。
在熊猫妈妈这里吃了一点竹子竹笋后,方问就带着熊猫妈妈下了山。
方问已经和熊猫妈妈说好了,让它跟着,一起去好地方,原本熊猫妈妈没想走的,但最后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决定跟着方问走了。
一开始方问也没想明白,但当他跟着熊猫妈妈来到竹林边缘某处的时候,方问就有点明白了。
因为方问嗅到了另外一头大熊猫的味道,一头雌性大熊猫,这头雌性大熊猫应该也是熊猫妈妈生的。
雌性大熊猫和雄性大熊猫不同,雄性大熊猫在两岁多的时候基本上就会被赶出家门,赶得远远的,甚至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的那种距离。
而雌性大熊猫却往往会跟着雄性大熊猫多生活一段时间才离开,有的甚至不会离开得太远,会挨着甚至占据熊猫妈妈一部分的领地。
现在这头雌性大熊猫很明显就是如此了,不过两头大熊猫一起在这里生活,竹子竹笋啥的,在春天时还好,正是竹笋生长得最快的时间,但其他季节,虽然竹笋还是会有,但明显没有那么多了,未必够两头大熊猫吃的。
似乎是基于这种考虑,熊猫妈妈跟着方问下了山。
下山之后,方问直奔某个地方而去。
那是花市动物园的车所在的位置。
花市动物园一直跟着的事情方问可是知道的,甚至偶尔看见后还会过去要点吃的。
熊猫妈妈跟着方问来到这辆车旁时明显有点紧张,不过有方问在,它稍微安心了一些,随后方问先让熊猫妈妈上了车,然后立马跑到工作人员旁咬着一个盆弄到车厢里,推给了熊猫妈妈。
同时还有一大堆竹笋和竹子竹叶,这些都是新鲜的。
有了这些东西,原本有些紧张的熊猫妈妈立马就投入了进食的欲望里,对于周围的情况也就无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