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亲昵的行为,让知春红了脸。
陆知澈:“刚刚喊了什么?再喊一遍。”
平日里头,知春总是恪守分寸,开口闭口都‘陆大人’喊他。
可刚刚,他听到她喊了一声‘夫君’。
两字落下时,陆知澈只感觉自己心底像是被浸了蜜的细羽搔过,酥麻的暖意顺着血脉漫开。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还想再听一次。
知春闻言,耳尖更红了,轻轻推了推陆知澈,别过头,“陆大人若是没听清就算了。”
明知答案,却偏要在听一次。
“卿卿再唤一声可好?”
陆知澈放缓了语速,目光牢牢看着知春。
“不喊了不喊了。”
她刚刚也是瞧着气氛到了,所以忍不住喊了一声。
眼下让她面对陆知澈这模样,再认认真真喊一次,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想着,知春想要挣脱陆知澈的大手,可男人大手更是收紧了一些。
“卿卿,我想听。”
陆知澈垂下眸子,又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交缠间,马车里头的气温一点点在升温。
男人目光侵略性极强,知春被他禁锢在两臂之间,无法离身。
见此,她微微抬眸,对上了陆知澈的目光,磨磨蹭蹭了半响之后,从鼻腔轻轻哼出两声细碎的音,软软糯糯地哼出了‘夫君’二字。
声如细蚊,几乎要融进风里。
喊罢,知春眼尾泛着绯色,一脸正经耍赖道:“喏,喊过了!”
面对知春这个行为,陆知澈心头暖意翻涌,低低地笑出声。
这般娇憨的模样,他倒是舍不得继续为难知春了。
他望着怀中的人,眼底盛着化不开的宠溺。
知春:“我已经喊了!”
陆知澈:“我听到了。”
反正日子还长,成了亲后,这两字便名正言顺了。
距离他们成婚的日子还有四日。
陆知澈每一日都在期待着大喜那天的到来。
见状,知春稍稍挣扎,便坐到了一旁空出来的位置。
陆知澈目光看向了她耳垂带着的素色银耳坠,肉眼能够看得出知春戴了一些年份了。
想着,他不禁道:“卿卿,我给你换一副耳坠如何?”
之前未与自己认识,知春日子过的节俭,周身上下就只有这对银耳坠算是比较值钱的东西。
现如今她与自己在一起,他不希望亏待了她。
知春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坠,摇了摇头,“这对耳坠我戴习惯了,我知道陆大人可能想给我换新的,但我觉得这对就很好了。”
提到耳坠,她倒是想到了那位聋子婆婆。
她准备成亲了,应该要捎一份喜糖过去瞧瞧那婆婆才是。
知春看了看天色,又道:“陆大人今日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陆知澈:“想你了,便忍不住想过来见见你。”
听到这话,知春刚平复下去的情绪,现如今又因为男人这话,心不由加快跳动。
陆大人在她心中形象,向来是正直又正经的一个人,现如今说出这话,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陆大人,你真是……过几日我们就成亲了,你无需这样。”
陆知澈敢说,她都不敢听。
虽然她内里颜色如同熟透的芒果那般,可实战的话,她也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陆知澈望着知春这模样,眼底笑意不减。
虽然没什么事情,但知春看到陆知澈挂着的香囊,便忍不住说了几句。
可陆知澈依旧坚持要戴,知春没办法只能由着这个男人。
两人在马车上待了一个时辰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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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春下来后便提着东西去见了见那位聋子婆婆。
周婆子看到知春的出现,脸上挂起了笑意,“来了呀,听闻你准备要成亲了,倒是恭喜恭喜。”
知春知道婆婆听不到话,所以脸上挂着笑意,拿出自己给她买的东西。
“哎哟,怎么给我这个老太婆带这么多的东西。”
想着,聋子婆婆眼眶微微泛红,忍不住又道:“知晓你一路走来不容易,可我这个老婆子也给不了你什么,哎……之前担心你嫁给穷小子,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可现在,你一嫁就嫁了一个这般有能耐的人物,我们这些怕是没法给你撑腰。”
“我这老婆子倒是心疼你这个女娃子哟。”
知春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脊梁骨,示意没事的。
她的脊梁骨硬着呢,自己能给自己撑腰。
若是陆大人待她不好,跟她吵架了,她不会想着对方多了不起,只会觉得自己也很厉害,因为她自己能赚钱养活自己,也有钱照顾好自己。
聋子婆婆见状,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为了不然知春难做,她转过身,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眶。
她向来都知道知春这个女娃子有能耐,她希望知春能够遇到良人。
望着聋子婆婆那弯曲的身板,知春拿出准备好的银子,塞到了老人家手中。
周婆子大惊,“你这女娃子,使不得啊使不得!”
知春用手比划,指了指自己的耳坠,“周婆婆,你就拿着吧,你送的银坠子我很喜欢,这些年你也时不时给我们家送吃的,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
聋子婆婆看到手中那袋银子,眼眶更红了。
她顿了顿,换了一副稍微打趣一点的口吻,又道,“你若是真的这般喜欢,那便答应我,日后无论谁喜欢,你都不能给了去,必须要一直带在身上!这样我看着也高兴!”
知春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很喜欢,自然谁都不会给。”
这是她发自心底的话。
周婆子见状,才愿意手下那小袋的银子。
知春继续用手比划道:“等我大喜之日,让人来接你去喝喜酒。:”
“好好好,老婆子我等你。”
两人说好后,知春才回去。
望着知春的背影,周婆子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再次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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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便过了三日,那喜服太后已经让苏嬷嬷送出宫了。
知春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头,望着那金贵的喜服,抬手轻轻摩挲那纹路。
她不敢相信,今夜过后她便要嫁给陆知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