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又垂眸看了一眼,男人还是紧紧抱着她,只是袖子往上去了些,露出肌肉紧绷的手臂,修长有力。
知春想到这里,身子不由一颤,不是冷,而是莫名的闷热。
虽然没有看到彼此的面容,就这般紧紧在黑暗中相拥,仿佛空气都变得黏稠,似乎热意透过衣衫,留在了皮肤里头那般。
知春觉得自己是没碰到。
或许是陆大人习惯随身携带护身的东西,所以恰好被她碰到罢了。
可真的好大。
让她无法直接描述。
知春本来打算自己再缓缓就下了床榻,可渐渐……眼皮不受她控制,困意直接将她淹没。
陆知澈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顺势将知春往旁边的位置轻轻拉了过去。
不用一会,本来知春是睡在外边,现如今变成了陆知澈。
虽然周围一片黑暗,可空气之间还萦绕着独属知春身上的皂角香,特别是她睡着后,放下了所有的警惕,朝着他靠经。
稍稍低头,就能闻到浅淡的发香。
陆知澈忍不住将她抱的更紧一些。
虽然这里不似自己平日休息的屋子那般,可这里四周都有关于知春的气息。
他知道知春觉得他留宿在这里不好,可他们都要成为夫妻了,不管怎么样,在他心中都是最好的。
之前的日子倒是委屈幸苦她了。
往后的日子,他不会让谢知春再受一点委屈。
想着,陆知澈在知春额间落下了一吻后。
他望着怀中人眼尾的胎记,忍不住再次落下了一吻。
对于外人而言,这枚胎记是不详是不好看,可对于陆知澈而言,这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像知春在他心底那般,是独一无二的。
想着,陆知澈闭上双眼缓缓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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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亮,知春看着四周,脑海闪过昨夜的情况,连忙坐起了身子。
她竟然睡着睡着……就睡到了床榻上。
陆大人呢?
想着,知春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便出了屋子。
此时外头也热热闹闹的,柳玉儿看到知春的出现,热情招了招手。
“知春妹子,快来一起用早膳!陆大人可有心了,还特地让人拿了早膳过来。”
“我还以为你会晚些起身,刚准备端进去给你。”
听到熟悉的嗓音,知春抬眸便注意到陆知澈站在不远处。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袍,这也是知春第一次见到陆知澈身穿月白色的衣袍。
平日里头,陆大人都喜欢穿玄色,眼下这模样,倒是平易近人不少,可眉眼间依旧透着与身俱来的矜贵感。
他生来便是上位者。
知春望着,不禁想到了昨夜,目光忍不住往下瞥了一眼。
仅仅一眼。
她连忙又收回了目光。
她怎能这般看陆大人……
不过若她真的怀疑自己,到时候可以寻疾风问问。
知春想着,连忙将脑子里头的黄色废料甩开。
倘若真这般能耐,岂不是她有福了?
她还没见过巨无霸大老鼠呢。
“在想什么?”
陆知澈总感觉知春心不在焉,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话将知春思绪打乱,她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陆大人还没走。”
柳玉儿:“知春妹子昨夜休息还好吧?”
“还好还好。”
谢大:“休息得好就行休息得好就行。”
知春本来没有多想,可面对自家大哥这话,不禁想到了什么。
谢大跟柳玉儿睡在自己隔壁,难不成昨夜是误会她跟陆知澈行周公之礼了?
毕竟昨夜那动静,的确惹人误会。
果不其然,用过早膳后,陆知澈有事情,朱氏便提议知春去送一送。
柳玉儿见状,牵住她的手,往屋子里头走去。
“你拿着这个,涂点会没那么难受。”
知春看着柳玉儿塞到自己手中的膏药,连忙道:“这是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昨夜你与陆大人的动静,我们也听到了一些,毕竟你俩早晚的事情,大家都能理解。只是不能苦了自己呀。”
“这个东西挺好用的,你拿着回头擦一擦。”
知春脸瞬间就红了,不禁把昨夜的情况说了一些出来。
她跟陆知澈还没呢……
可柳玉儿也不打算把膏药收回去。
“你留着吧,日后都会用到的知春妹子,瞧你这般脸皮,估计到时候还不好意思出去买嘞。”
一推二就,知春只好收下了。
毕竟她也不好意思跟柳玉儿说,若真到了那步,她话本子也不是不白看的,有的是法子让自己减少疼痛,放大快活。
总不能让陆知澈快活了,她自己疼着吧?
她会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况且……陆大人有过三位夫人,不至于还这般生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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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见知春随陆知澈走了后,她忍不住朝自家小儿的屋子走去。
“昨儿个你怎么见到陆大人这么熟络?难不成你们之前就认识了?”
谢小弟面对眼下发生的情况,也不隐瞒,“娘,其实将阿姐送出去的第二日我便见到陆大人了。我一直心里不踏实,然后陆大人很好,他说他能救阿姐,我便信了他。”
“谁知道,陆大人真的做到了!”
也还好,当时他把话说出来了,不然阿姐真嫁去广陵了,那可怎么办呀?
朱氏气的差点没有拿藤鞭来打小儿,“还好你肯说!我就说事情怎么发生这般奇怪!”
那知春丫头一回来便在宫里头了。
不过朱氏想想又察觉到了不对劲,按常理,邓珉没有得到人,也不会继续安排教书先生过来给谢小弟啊。
面对娘的疑惑,谢霖把情况又说了出来。
朱氏瞬间瞪大了双眼,“你说那教书先生是陆大人请的?”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她还真不好意思再索要彩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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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春也是上了陆知澈的马车,细细问了一下情况,才知道谢小弟口中的教书先生,是陆知澈特地安排的。
陆知澈:“他说邓珉那边答应的条件是给他安排了一个教书先生,朱氏看上了这样的条件,所以我便想着,为了避免谢霖被骂,索性安排了一位教书先生。”
这件事没有被人发现之前,算是他跟谢小弟的一个秘密。
知春没有想到,陆知澈还做到了这个地步。
陆知澈:“你不必不好意思,毕竟我比你年长这般多,嫁给我,属实是委屈了你。”
他希望自己能给知春带来的是快乐和幸福,而不是烦恼。
听到这样的话,知春心里某个空缺很久的位置,似乎一点点被滚烫的东西给填满。
陆知澈瞧着差不多到了,又道:“上次没能与你一起看戏,等我下值后我去寻你。”
知春点了点头。
只是她起身的时候,柳玉儿给的膏药不小心滑落滚到了陆知澈的脚边。
虽然知春拿的比较快,但陆知澈还是看到了上面贴着的小字。
虽然写的很简短,但他知道那是用于女子……
陆知澈指尖微顿了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