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珩听到朱氏没将知春从宫中带出来的消息,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玄青:“知春姑娘倒是有能耐,说不出来就是不出来。”

    “有能耐的不是她。”顾清珩淡声道。

    他承认谢知春离开自己之后,性子的确变了许多。

    可能眼下她能说不回去就不回去,还不是背后有了陆知澈做底气?

    顾清珩冷笑了声。

    他真是低估了这位老鳏夫了。

    阴险手段倒是不少。

    玄青:“爷,那我们可还要去见那位谢小弟?”

    顾清珩:“自然要去。”

    陆知澈那边不好下手,但不代表他不能从这个臭小子这边下手。

    他倒是想试探这个谢霖跟陆知澈说过什么话!

    只不过陆知澈的马车刚到一半,恰好在竹林的位置,忽然四周出现了十个黑影人。

    顾清珩只带了玄青出来,加上他武艺不精,难敌十人手。

    最主要,那十个黑影人似乎并不想伤他。

    “是他!就是他!”

    “快!把东西拿过来!快快!”

    玄青被两人直接架住了双手,无法挣扎,只能由着来者将麻袋套在自己头上。

    顾清珩坐在马车里面,五个人一并进来,直接堵住了门口,本来有些宽敞的马车,现如今空间变小了许多。

    他无法从门口出去,旁边的马车窗又十分小,他只能被五人围着。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我是谁?”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五个黑影人没有回答顾清珩的问题,直接接过准备已经好的大麻袋,毫不犹豫直接罩住了顾清珩的头。

    看不清四周就算了,他四肢还被束缚着,只感觉脸上密密麻麻传来痒意。

    顾清珩被吓得直接坐不稳位置,头被罩住就算了,似乎那五人还不急着离开。

    不用一会,马车再次驶动。

    顾清珩更是大惊。

    “你们要将我带哪去?可知我的身份?!”

    坐在他旁边的黑影人,轻笑了声,“别怕,只是今日天气不错,一起吹吹风罢了。”

    所谓的吹吹风,黑影人驾着顾清珩的马车,带着他,绕着竹林一圈又一圈,速度还非常快。

    顾清就被扔在马车中间,头被罩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他,被马车快速绕着兜圈,只感觉头眩晕难受。

    …

    差不多饶了半个时辰,瞧着顾清珩四肢难受到发软了,马车才停下,那十位黑影人快速离去。

    顾清珩被绕的时候,玄青没有在马车,而是被两个黑影人遮住双眼在一旁等着。

    现如今人走了,他连忙解开眼睛上的束缚,快速朝马车里头跑去。

    “主子!爷!你没事吧?刚刚那些人真是太猖狂了!”

    玄青拿开罩在顾清珩脸上的麻袋,直接一向高高在上的顾世子爷,眼下十分狼狈。

    发丝散乱贴着脸颊就算了,那张脸比猪头还肿。

    除此之外,顾清珩四肢发软,目光茫然空洞。

    就算当初做教书先生,也未曾这般狼狈!

    顾清珩在想究竟是谁如此歹毒,想出麻袋里头装了一堆蚊子,然后罩在他的头上!

    要他忍受痒意就算了,还用马车绕晕他!

    —

    顾清珩回到侯府,玄青只能说是不小心跌入了蜜蜂窝里,才造成了这样的情况。

    毕竟顾清珩知道,就算他说出是陆知澈做的,也没人信他!

    若说是知春,更没人信他。

    毕竟他一个男人,被一个姑娘家抓弄成这样,岂不是很没脸面?

    脸上疼痒交加,让顾清珩少了一大半心思。

    为了让自己成亲那日能恢复,不是一张猪头脸去娶妻,所以顾清珩这段时间就能安分一些了。

    这结果,正是知春想要的。

    —

    此时的她,已经跟着陆知澈到了马球场。

    听着疾风禀报关于顾清珩的情况,知春望着这片旷阔的马球场,只感觉心旷神怡。

    既然不懂安分,那么她有的法子让顾清珩安分!

    陆知澈望着知春侧脸,将她面容上的喜悦尽收入眼中,他唇角不由也泛起一抹笑意。

    还懂反抗,不是一味受着被欺负。

    很好。

    疾风见事情差不多了便去将两匹马牵了出来。

    虽然之前为了逃离顾清珩的手掌心,不成为他的外室,所以知春赶了一路的马车。

    可现如今,单独骑马跟赶马车又是不一样的情况。

    知春望着那两匹马,挑了一匹合自己眼缘的小白马。

    “就它吧,看着倒是乖顺!”

    这也是她第一次接触马,望着比自己高的小白马,知春还是有些害怕。

    陆知澈全都看在眼里,他上前握住了那悬空的马镫,指尖微微用力将其固定住,微微下沉摆正角度,调到最贴合知春步幅的高度。

    寻常的马镫不好落脚,可被他徒手攥着,没有一丝晃动,更方便上马。

    “抬步踩着上去,慢慢来,无需着急。”

    陆知澈嗓音低沉,传到知春的耳边,她看着男人这般模样,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心安。

    见状,她轻轻抬起脚,精致的绣鞋小心翼翼探进马镫。

    足尖一落下,知春能够清晰感觉到掌心托举的马镫没有半分晃动,男人大手的燥热仿佛透过罗袜传来。

    她不由垂眸看了一眼。

    因为用力的缘故,陆知澈大手青筋隐隐凸出,骨节修长,握住了她那精致的绣花小鞋,别具冲击力。

    这让知春想到自己看的那些话本子上描述。

    男人宽阔的肩膀上不只有责任,还有……

    后背上不只有汗水,还有抓痕。

    知春想到脑海浮现有颜色的东西,耳尖不由一红。

    陆知澈抬眸恰好对上她的目光,知春被这样看了一眼,脑海画面瞬间似乎有了清晰的模样,她耳尖更红了。

    那热意似乎从耳边一直蔓延到自己的脸颊,有些热烫。

    “可是不舒服?”陆知澈问。

    知春闻言,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

    闻言,陆知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般小。

    一手就能掌控。

    他的指尖几不可察的微动了一下,面上依旧沉静克制,不露半分破绽,稳稳给知春固着马镫。

    “你无需紧张,重心往前,我托着。”

    短短几字,沉稳笃定。

    有了陆知澈兜底的话,知春放稳后,稍稍用力翻身上了马。

    微风拂过,陆知澈能感觉到知春那微微垂落的发丝,在上马的时候轻轻扫过了他的手背。

    极轻的触感,却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