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还不确定,但的确在说亲了。”
知春行了一礼,恭敬道。
她没有想到,消息传的这般快。
顾清珩平时不怎么出现,关于她的事情还知道不少啊。
知道她说亲就够了,怎么连她嫁去哪里,他都这么清楚呢?
只是碍于聂婉玉在这里,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想远嫁,毕竟对方想着杀她呢。
另外,她多加了一句自己在说亲,她想聂婉玉知道她不久之后也是有夫之妇了,不会对那顾清珩有什么非分之想。
倘若她真想成为顾清珩的人,按常理她现如今不会说亲那么快,而是等他们成亲后,她再进侯府。
她也希望聂婉玉明白,顾清珩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至于对有夫之妇有什么想法。
顾清珩:“那便祝知春姑娘遇到良人。”
“我也祝世子跟郡主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这话倒是令人挑不出毛病,可聂婉玉还是轻笑了声。
“知春姑娘这话我倒是爱听。不过……知春姑娘还未遇到心上人吗?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愿意给知春姑娘介绍呢。”
她不知知春这话是真还是假。
不过都说亲了,那应该是想寻一位夫君了。
既然这样,与其让自己多想,不如放在自己的眼下。
聂婉玉看知春的目光,眼底多了几分深意的笑。
顾清珩闻言,顺着道:“哦?婉玉可有什么好的推荐?”
聂婉玉:“知春姑娘应该是寻一位踏实过日子的男子吧?秦王府邸的马车夫刘二人就不错,品行端正,人也老实呢。”
“或者……府中顾管家的儿子也可以,只不过年长知春姑娘二十岁,但为人也是特别老实。”
知春光是听到聂婉玉前面那句,就知道她不会给自己介绍什么样的好人。
果不其然……
两个人都是秦王府的人,不就是聂婉玉信不过她,所以想将她放在自己眼皮低下?
若她真的愿意嫁,那么怕是不用多久就会被折腾没了。
一个是远嫁广陵,两个家生仆,知春心底不禁冷笑。
她前世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坏事啊……
让她这辈子遇上顾清珩和聂婉玉,倒真是可怕啊。
她虽然已是良籍,可对方有权有势,若是想操控她的婚事,也不是不行……
知春看着聂婉玉和顾清珩脸上的笑意,只觉得后脊骨一凉。
一点点权力就能将人给压死。
对于他们而言,她就算是死了,那死的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她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笑道:“多谢郡主好心,知春心中已有意中人了,若是不出差错的话,很快就会成亲了。”
听到这话,聂婉玉也不敢直接逼着知春应下,她只能笑道:“好啊,那便祝贺知春姑娘了。”
“不过……知春姑娘这年纪摆在这里,也不能太挑,不然错过了好的男子,孤独终老,老无所依就不好了。”
顾清珩闻言,随后附和道:“婉玉你还是这般善良,不过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说着,他看向知春,“我记得那位广陵来的男子倒是不错,若是你想寻位老实的男子过活,他倒是挺好的。”
聂婉玉听到顾清珩这话,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她没想到顾清珩也催着知春成亲呢。
此时给聂婉玉包好头面的掌柜,不禁笑道:“知春姑娘做事这般麻利,小的记得有次宫宴,陆大人还夸过知春姑娘呢,郡主不如将她引荐给那位陆大人呀!”
“虽然都说知春姑娘那胎记容易克夫,可那位大人不也……”
听到陆大人的名讳,知春不由一颤。
他们虽然也算双克,可陆大人那样的人,宛如不可高攀的明月,她想都不敢想。
况且,陆大人在宫宴上夸她,是情义,她完全不敢多想,毕竟她出身就摆在这里。
聂婉玉听到这话,不由狠狠瞪了一眼掌柜,“你这是什么话!我表兄虽然克死了三位夫人,但也是堂堂大理寺少卿!就算要娶未成过婚的女子也值得!”
“眼下我表兄还在给太后娘娘侍疾,你再这般胡言乱语,小心我拔了你舌头!”
聂婉玉说归说,但并不知她的模样全落到了顾清珩的眼中。
与上次一样,只要提到陆知澈,聂婉玉都会下意思维护,而且说到不好的,她还会很跳脚。
按常理,就以秦王的身份,陆知澈虽然是聂婉玉的表兄,可聂婉玉也无需这么害怕他啊。
顾清珩还记得聂婉玉叮嘱自己的话。
陆知澈惹不起。
惹谁都不要惹陆知澈。
为什么?
陆知澈虽然年少成名,可多年未升官,而且也没有做世子之位……
为什么秦王会这样说?
掌柜的面对聂婉玉这话,自然不敢继续说下去,目光瞥了一眼顾清珩后便离开了。
聂婉玉平日没事就喜欢到簪子铺看看,而顾清珩记得那日的话,所以特地安排人试探聂婉玉的态度。
可现在看来,陆知澈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聂婉玉被这样一闹,瞬间也少了兴致,没了提知春婚事那心思。
在她眼里,知春本就是丫鬟出身,就算恢复了良籍,身份也是十分低下。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表兄?
虽然她也听闻表兄跟她有来往,可她觉得像表兄那样的人,并不会看上知春。
顾清珩跟在聂婉玉的身后上了马车。
只是马车帘子吹开的时候,他不由朝外头睨了知春一眼。
知春并没有朝马车看去,聂婉玉没有继续给她介绍对象,知春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关也算过去了。
她没有忘记刚刚聂婉玉说的话,她说陆大人在给太后侍疾……
看来,这段时间陆大人是没空顾及到她了,一边需要侍疾,一边还要查案。
想到刚刚那些话,什么马车夫什么管家之子,知春手心渗出一抹冷汗。
说不担心是假的。
她就害怕聂婉玉到时候找上朱氏,然后利用朱氏逼她嫁给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就怕朱氏真的冲昏了脑子,被钱迷了双眼。
知春买了一些东西后便回去了。
邓珉一如既往来到了知春的屋子,还买了不少东西。
“知春姑娘,你回来了呀!我听闻你画妆面很厉害,特地给你带了一些广陵的胭脂。昨日赶着过来,倒是忘了东西。”
“你来看看喜不喜欢!”
邓珉已经来了好一会了,听到知春还在外边,他索性便在这里等等。
朱氏看到知春的出现,想到刚刚那些话,她眼底透着一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