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二字,让顾清珩瞬间不悦。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知道知春属于不喜欢麻烦人。
可这段时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似乎陆知澈都在她的身边。
她待陆知澈跟待他完全不一样。
她有事会去找陆知澈,但不会去找他……
似乎宁愿麻烦陆知澈,也不愿意麻烦他。
明明他才是跟知春相处最多的男子,可自从她那日离开侯府后,仿佛要跟他断绝来往那般!
莫不是觉得陆知澈比他官大,所以故意去找陆知澈?
闻着淡淡的桂花香,顾清珩冷嗤了声,“那不是给她带的。我只是想过来看看她又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就是担心知春一个人面对官府,所以才火急火燎赶过来。
谁知道……站在知春身边的人竟然是陆知澈。
面对徐应,顾清珩已经没有心情与他多废话了。
“夜也深了,若是徐公子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完,顾清珩示意了一眼玄青。
顾清珩本想将桂花糕扔了,可偏偏遇到了陆妙音的丫鬟。
“顾世子!小姐的披风落在了你的马车上,特派我过来取呢。我们刚刚去了侯府,却找不到你。”
闻言,顾清珩才注意到马车上多了一抹粉色的披风。
他把披风递给菊儿,顺便将买的桂花糕也一并给了她。
“刚刚路过闻到桂花香,所以买了一点,想着过去还妙音披风的时候顺便一起给她。”
“那奴婢替小姐谢过世子了!”
顾清珩:“后日还有一出戏,替我跟妙音说,我想与她一起看,让她一定要来。”
“好!”
顾清珩回到侯府后,方氏自然也听闻了自家大儿与陆妙音走得近的事情。
她端着热汤走了进来,笑道:“如何?这段时间跟妙音相处怎么样?若你俩情投意合的话,也该定下来了。“
虽然那位陆大人死过三位夫人,年纪也有些大了,可在陛下眼里,陆家还是不一般的,所以他们迎娶陆妙音,自然也要看重一些。
顾清珩眼底闪过一抹深意,平声道:“有劳母亲费心了,不过我的意中人不是陆妙音。”
“儿子倒是觉得秦王殿下那位小郡主,似乎更适合正妻人选。”
这话倒是说到了方氏的心坎去。
能够跟秦王攀上关系倒是不错,毕竟一个是王爷,一个只是长兄做大理寺少卿罢了。
虽然她儿现在是大理寺正,但再熬多几年,估计等到了陆知澈那个年纪,加上秦王到时候的帮助,怕是都可以做大理寺卿了。
不是说她看不起陆家,只是那陆知澈这么多年都没有升过官……比起秦王,还真是逊色了一些。
既然自家儿有了打算,那么她这个做母亲也不多唠叨了。
方氏:“既然你都这样想了,那么到时候便跟那位郡主多多接触。”
顾清珩点了点头。
娶妻,他自然要娶一位对自己仕途有帮助的才是。
他要让知春知道,陆知澈虽然有能耐,但也只有一点。
日后等他做了大理寺卿,踩在陆知澈头顶上,她便知道这些日子她做的那些事情有多愚蠢了。
他跟方氏想的差不多,若是跟秦王打好关系,那么按照他的能耐,估计不用多久就可以做大理寺卿了。
就算要攀高枝,知春也应该攀他才是。
—
苏礼第二日特地过来给谢小弟上药。
上完药后,知春想到自己午后还要出门,索性干脆送谢小弟去学堂,自己顺便在外头看看铺子。
苏礼瞧着也没有外人了,他便乐呵道:“知春姑娘,我看你也算一见如故。你的确是一位好姑娘,但些话我不得不提醒你啊。”
“我也见过不少的人,但做人还是现实一些比较好,莫要奢望那些不该是自己的东西,毕竟期望越多,到时候失望越疼。”
知春一听,便知道苏礼有意指昨日的事情。
话里行间告诉她,像陆知澈那样的人,她别奢望太多能攀高枝。
谢小弟听到有外人这样说自己姐姐,他小脸里面就绷起来了,“苏大夫,这话不能这样讲!我阿姐可聪明了,若她真想攀高枝,直接留在侯府就可以了!前面你还说她是好姑娘,你怎么前言不搭后语啊!”
苏礼没有想到自己还会被臭小子回怼。
听到这话,知春笑着看向谢小弟,“小弟说的没错,有些人眼界就是这么浅,看别人日子稍好一点,就只会龌龊心思上猜。自己心术不正,就会去恶意揣测。”
谢小弟:“我明白的阿姐,此非君子所为!”
苏礼闻言,脸色更是沉了下来。
真是好一个龌龊,好一个心术不正!
知春倒是没觉得自己哪里对不住这位苏大夫,反正诊金什么的她都给了。
可人想在她头顶喷粪,她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谢小弟读过一些书,明白阿姐在回骂苏大夫,到学堂的时候,他特地冲后边的苏大夫鬼脸略略略略。
知春:“乖,等你放学了,姐姐给你买糖吃!”
听到这话,谢小弟乐的屁颠屁颠去上学堂。
见人走了,苏礼不想他跟知春的关系太僵,毕竟撇开种种,知春还是个贤妻良母。
“知春姑娘,抱歉了,刚刚我说话重了。不知你现下准备去哪?我记得外头有摊挺好吃的馄饨,我请你吃如何?就当赔礼道歉了。”
知春摇了摇头,“我去看看铺子,要是没有什么事情,苏大夫就先回去吧。”
听到铺子两字,苏礼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开铺子吗?”
知春点了点头。
她也不打算瞒着,反正铺子的事情,大家迟早都会知道。
苏礼就有些不解了,“知春姑娘,不是我说你,其实姑娘家最后还是要回归家里面的,什么铺子什么雄性壮志,还是相夫教子比较重要。”
“这种事情,交给我们这些男人就好。”
他能感觉到朱氏对自己挺满意的,就是知春有点难搞,不过能不能把人拱回家,还要看他的本事。
苏礼觉得自己十分有这个本事。
知春闻言,轻笑了声:“我有谋生之本,有立身之志,不靠旁人施舍度日,何须将自己人生,全然交付于人?苏大夫,你这般眼界狭隘,莫不是私心作祟,担心女子能力出众,衬得自己平庸无能?”
“我奉劝苏大夫一句,莫要将心思打在我身上了,我对你无意,不然你的下场或许就像昨日那四位婶子一样!”
苏礼被这样一说,脸色有点挂不住,“对我无意?我这条件不够好吗?知春姑娘,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算是知春碰到这么多个男子里面,算是不错的了,当然撇去那位顾世子。
他觉得知春跟顾世子是不可能的了。
知春:“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好,今日我就把话说清楚了。”
话一出,不远处的人也好奇知春喜欢什么样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