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天将蔡弘抓起来之后,仅仅一天的时间,河西府的知府林轩和通判乔从云就先后找了彭荃。

    尽管知道这两人是来为蔡弘说话的,可是对面着一个知府和一个通判明里暗里的威胁,彭荃的压力也很大。

    要是这会儿胡安承认了是蔡弘在背后指使他,以此来定下蔡弘的罪名,那么彭荃身上的压力也会减小不少。

    可是胡安却一口咬死: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就是我一个人做的。”

    这话瞬间将彭荃气的跳脚,甚至想要直接给胡安上刑,只不过在最后关头却被齐扬给拦住了。

    “彭大人,没有这个必要。”

    彭荃满脸的焦急,要是不能尽快定下来蔡弘的罪名,他虽然是河西道御史,可是终究不好向上面交代啊。

    “放心吧,五日之内,我肯定给你一个结果。”

    “五日?”

    看着满脸镇定自若的齐扬,彭荃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齐扬能在五日之内将蔡弘定罪。

    这事儿要是有这么轻易就能被解决,那为何齐扬来到山北县都已经快要一个月了,却始终没有什么进度。

    “齐大人,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齐扬淡然道:

    “那不如来打个赌?”

    看着齐扬自信满满,仿佛他已经赢定了的表情,彭荃心中也多了一份疑惑。

    难不成齐扬真的有办法在五日之内将这件事儿给彻底解决了?

    “我听说你在京城之中的身家丰厚,要是你输了,等我被罢官之后,你分我一成家业,如何?”

    分一成家业吗?

    虽说条件听着有些苛刻,可是对于齐扬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当初在周老叔和郭老叔的忽悠下,齐扬虽然成功地拿到了皇庄,却也付出了自己一大半的利润。

    区区一成家业,齐扬还真不放在心上。

    “好,若是我赢了,以后我的商队到了河西,你在能力范围内,给予最大的帮助,如何?”

    “成交。”

    有了这个赌约,彭荃显然放心了不少。

    等到了彭荃借给齐扬暂住的小院之后,王伯有些担忧地说道:

    “公子,这个赌约,未免也有些?”

    “你是觉得太亏了?”

    王伯点了点头。

    齐扬的家业有多丰厚,作为齐扬手下的大掌柜,王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如果说未来的大康可能会出现一个富可敌国的人,那一定会是齐扬。

    因为这么一件小事,用这么一份家业去打赌,王伯多多少少觉得有些不值。

    齐扬却是哈哈大笑;

    “王伯啊王伯,你就等着到时候派遣人手来拓展新的商路吧。”

    到了第二日早上的时候,齐扬和彭荃早早就到了山北县。

    今日他们只是带着几个侍卫悄然来到了山北县,想要来个突然袭击,检查一番山北县的府库。

    不过山北县的人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一名姓何的主簿出来接待了他们。

    “不知道两位大人来山北县所为何事?”

    齐扬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们想要去山北县的府库中转一圈。”

    何主簿一脸为难:

    “大人,你们也知道,今年山北县的水灾虽然不大,可是确实扎扎实实地影响到了山北县百姓的收成。”

    甚至何主簿言语间都不忘帮助蔡弘开脱:

    “要不是蔡大人救灾及时,恐怕今年的灾情不容小觑啊。”

    听到何主簿这么说的时候,齐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彭荃。

    彭荃则是满脸的无奈。

    没办法,山北县这些年每年都有水灾。

    作为御史,他的确有巡查之责。

    可是河西道的地方本不小,即便是他每次过来,也只能是看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这个交通并不算发达的时代中,彭荃能注意着不让蔡弘报出山北县县城遭受了水灾的消息,已经算是颇有成果了。

    “所以说你们的府库这么快就全空了?”

    何主簿呵呵笑着;“前段时间朝廷拨下来了两万两赈灾银子,如今还剩了五千两。”

    “这些银子在府库之中吗?”

    何主簿点头道:

    “自然是在府库之中的。”

    说着何主簿走在前面,主动地打开了府库的大门。

    山北县的府库修的很大,可是里面只有几个盛放着银两的大箱子,因此显得十分空旷。

    因为天气潮湿的缘故,因此府库之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腐味。

    齐扬四处打量了一圈,这才对着何主簿吩咐道;

    “打开这些箱子吧。”

    何主簿似乎是没有想到齐扬居然这么固执地要让他们打开箱子查验银两,因此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不过在磨蹭了一会儿之后,何主簿还是打开了盛放着银两的箱子。

    不用齐扬吩咐,他身后的几个人迅速上前查看银锭。

    由于大康朝廷的官银都是锭制的二十两白银。

    因此没有废多少功夫,齐扬的侍卫们就已经清点完了银锭的数量。

    “大人,的确是五千两白银。”

    何主播笑嘻嘻地说道:

    “大人,下官没有欺骗你吧?”

    自从蔡弘被抓走之后,整个山北县都开始警惕起来了。

    像是府库这种地方,更是不会留下丝毫的破绽。

    而何主簿先前之所以犹豫,不过只是想要看齐扬出丑罢了。

    而此时站在齐扬身边的彭荃则多少有点失望。

    原本以为齐扬说五日能将蔡弘的罪名给定下来,彭荃多少带着几分期待。

    毕竟就算齐扬没法赢下赌约,可是有信心说出这句话,多少说明齐扬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的。

    可是彭荃却没有想到,原本期待的开门红,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笑话。

    看着何主簿脸上似有似无的笑容,以及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嘲讽,彭荃不知道齐扬心中是怎么想的,可是他多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面子上挂不住。

    然而在低头看向齐扬的时候,彭荃却发现齐扬竟然在……在笑?

    难不成什么都查不出来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吗?

    下一刻,彭荃就看到一名侍卫举着一块银锭走向了齐扬。

    而齐扬脸上的笑容愈盛,忽然喊道:

    “来人,将整个山北县衙相关人员都给我扣起来!”

    他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