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齐扬低下头笑了笑:“我是个商人。”

    “经商,经的可不能只是商啊。”

    王伯满脸疑惑,只觉得自家少爷说的高深莫测,明明每句话都十分熟悉。

    可是仔细品起来,却又觉得处处陌生。

    不过他只是个管家,不需要想那么多,只需要把少爷吩咐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少爷,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出发,准备些什么东西呢?”

    齐扬懒散地躺在躺椅上,随后剥开一颗冰镇的葡萄:

    “大约七日之后出发吧,至于要准备的东西嘛。”

    齐扬手中拿着葡萄的手一顿,闭着眼睛仔细想了一会儿,沉吟道;

    “这样吧,你去准备一批银子,最好是有所磨损的官银。”

    “至于其他的,康京之中的糠近来价格应该不高吧?”

    “多去准备点这东西,少爷我有大用。”

    王伯仔细地记下了齐扬的吩咐,转身退去。

    悠悠扬扬五日,正在小院之中一片忙碌的时候,院门外却忽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不一会儿,周顺和郭青阳在小厮的带领下走进了院中,一进了院子,两人就注意到齐扬正在院中查验着什么。

    此时的齐扬没有之前见到两人时的和蔼,满脸的严肃,手中正拿着一块足十两的银锭斥责手下人:

    “让你们办事,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去,把这些银子都给我打磨一番,务必能在银锭上找到可以辨认的痕迹。”

    周顺好奇地凑过去:

    “齐小哥这是在做什么呢?”

    看到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周顺与郭青阳二人之后,齐扬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

    “我今儿一大早就听见院中的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原来是您二位要来啊。”

    齐扬对于这二人的印象颇好,再加上他们给自己要官时展现出来的背景实在太过于神秘。

    因此对于这二人,齐扬保持了一份绝对的恭敬。

    “哈哈哈,”周顺乐得哈哈大笑:“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我们特意赶着饭点过来蹭饭啊。”

    齐扬先是吩咐王伯让厨房准备饭菜,又对着手下人吩咐了句:

    “尽管按照我先前的吩咐去做,记住,一定要在三日内完成。”

    安顿完事情之后,齐扬随手将手中的银锭扔到车中,这才笑呵呵地邀请周顺与郭青阳二人进屋。

    三人刚刚分宾主坐下,立马就有人奉上香茶。

    周顺只是尝了一口,瞬间就惊疑出声:“咦?”

    看到周顺的脸色,郭青阳赶忙端起了茶盏,急急饮了一口。

    只是一口下肚,郭青阳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口齿生津。

    就连顶着烈日走了大半个时辰的疲劳一时间也消失了不少,不由得诧异地看着茶盏中黄褐色的茶水。

    “齐小友,你这茶?”

    作为太子少师,周顺的心腹谋臣,朝中的二品大员。

    再加上如今这个年龄,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郭青阳没有见过?

    可是面对着这盏粗瓷中的察,郭青阳一脸的疑惑,却不知道从那里说起来。

    齐扬笑盈盈地说道;

    “夏季酷热难耐,您二位也知道,小子略有家资,不愿意亏欠了自己。”

    “因此就琢磨着在凉茶上下点功夫,一来二去,竟然真的让小子琢磨出点门道来。”

    郭青阳有点无语,低头看着碗中的凉茶。

    大康吃食,以宫中为最。

    夏季不仅有专门用来消暑的冰块,饮食、茶水上的讲究更是层出不穷。

    其中尤其以酷爱享受的太子最甚,光是每年冬天就需要十几个地库来制造冰块,以供来年夏天享受。

    齐扬琢磨着,按照这两人的性子,恐怕还要教育自己一番。

    以这两人的年龄与做派,齐扬心中将这两人当成了长辈来对待。

    不过齐扬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对于说教之事自然不喜。

    因此还没有等到两人发问,就主动解释道;

    “这凉茶味道甘甜,看似大有玄机,其实只是在里面加了几样寻常的草药罢了。”

    听着齐扬解释,郭青阳叹口气,微微感叹道:

    “看来即便是草药,只要用在合适的地方,终究能发挥出大作用啊。”

    齐扬微微点头:

    “郭叔说的是,像是这里面最重要的甘草,只要拿出几十个铜板,就能在市场上买来一大堆。”

    周顺放下手中的茶盏,饶有深意地盯着齐扬:

    “那你这次去山北,可准备了什么灵丹妙药?”

    如今赈灾的银子已经拨付了山北,可是从这几日的奏章来看,山北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结合先前齐扬说的山北更有可能是人祸,这几日的周顺忧心忡忡,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一心惦记着山北的事情。

    可是他毕竟是大康的皇帝,国内无数的事情要让他来拿主意,下决定。

    想要微服私访一番山北,却不能轻易离开康京。

    只能寄希望于齐扬,希望他能做好自己的眼睛,将山北的情况如实汇报上来,最好能拿出个解决方案。

    不过如今的齐扬只是个经商还不错的毛头小子,虽说处事算是老练,可是他真的能在山北这种地方立脚吗?

    周顺的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齐扬轻笑着说道:

    “这算是先生的考验?”

    周顺点了点头,时刻注意着齐扬的反应,心中则不断地猜度着齐扬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情。

    “答案我不是已经拿出来了吗?”

    周顺一脸的不解,这算是哪门子的答案?

    而郭青阳则是看了一眼窗外,仍不住插嘴道:

    “你是说院子里的银子?”

    院中停着几辆马车,郭青阳虽然只是撇了一眼,却也在里面看到了不少银子。

    “郭叔明鉴。”

    “那你想要怎么做?”

    郭青阳心中疑惑,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要自己掏钱赈灾,把赈灾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至少,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任何问题吧?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二人,先前可就有些高看他了。

    齐扬提起茶壶,往两人的茶盏中又续了水:

    “我做的这事儿就像是眼前的这壶凉茶一样,看着神秘,喝着好喝。”

    “可是真要把里面的事儿给说透了,其实也不过如此。”

    “如果两位要是有兴趣,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听着齐扬不断以凉茶举例,郭青阳是真来了兴趣,捻着胡须问道:

    “小子,你想要打个什么样的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