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成全她这个心思
祝晚安还是早上七点准时醒来，这是她多年练就的生物钟，不管上班放假，不管昨天几点睡，都是这个点起。
有时候祝晚安都觉得，有的人是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她倒是有个公主命，却沾上劳碌牛马病。
是不是投胎投错了。
她盯着浑浑噩噩的脑子去洗漱，却发现自己上次买的牙刷毛巾都不见了。
她蹙眉，走出去的时候竟然发现凌行谦也起来了，坐在床头，一副心情很阴郁的样子，眼神阴鸷。
她问，“吵醒你了？正好，我的牙刷呢？”
凌行谦看了她一会儿，掀开被子下床。
“被阿姨扔了吧。”他无所谓地说。
“你家阿姨平白无故扔我的牙刷干什么？”
“可能觉得丑，不上台面。”
“……”
牙刷有什么美丑的。
她看他一眼，算了，回单位再刷牙吧，反正她的办公室常年配备各种洗护产品。
从浴室里出来，男人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似乎非常不爽。
“……”祝晚安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错了，“要是吵醒你了，我很抱歉，一会儿给你点早餐怎么样？还是贝果？加一杯咖啡？”
凌行谦终于不耐烦地蹙眉。
“这位小姐，全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要上班。”
这下，祝晚安是真震惊了。
她确实是真以为凌行谦就是个啃老的二世祖，没记错的话，凌氏集团这些年一直是凌大哥在经营，从来没听过这个二公子做过些什么。
不过之前他给了她一张名片，说是他的秘书，上面确实有个公司名儿来着。
男人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祝晚安看了眼时间，拿起自己的包，“那我先走了，再见。”
走到卧室门口，衣帽间内传来声音。
“烤鸡蔓越莓贝果三明治，满冰冷萃，直接叫到超凌集团前台，备注秘书室陈明恩。”
祝晚安，“……”
还惯会使唤人呢。
出门，叫了车之后就开始点外卖，一份点在凌行谦的公司，一份点在自己单位。
贝果是同一个口味，不过咖啡换成了抹茶星冰乐加榛果。
如果不是困得要死，她是喝不了一点咖啡的。
跟中药没区别。
昨晚虽然只睡了三个小时，但她现在精气神很足。
她早说过了。
凌行谦比咖啡好使多了。
—
凌行谦到办公室的时候，陈明恩提着早餐走进来，“凌总，这份早餐是您的么？”
他没抬眼，用余光扫了一眼，“嗯。”
“您要吃早餐可以吩咐我，我下次提前帮您点好。”
男人双手敲击着键盘，依然没有抬眼，只是勾唇扯了个有些讽刺的笑容。
“还轮不到你，”他道，“有人上赶着喜欢献殷勤，我就成全她这个心思。”
陈明恩有些不明所以。
凌行谦没再多说，“跟投资规划部说一声，两个月内拿下北郊温泉城。”
陈明恩颔首，“需要我安排您跟他们开个会么？”
“不必。”凌行谦掀起眼皮，眼神冰冰凉凉，倚靠在座椅后背上，长腿相叠，“屁大点事情都需要我来统筹安排牵头负责，我每年花几千万养着这群人干什么。告诉他们一句话，拿下项目，年薪翻倍，项目丢了，整个部门从领导到员工全部滚蛋。方法不论，我只要结果。”
“好的，明白，凌总。”
……
凌行谦回到凌家是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别墅大堂的钻石吊灯全开着，光从六米高的穹顶倾泻下来，把每一寸理石地面都照得像结了薄冰。
凌峥坐在正中的皮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扶手上，五指却微微扣紧。
凌序尧坐在侧边沙发，穿着一件深色家居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凌行谦从玄关走来。
“大晚上唱什么戏呢。”
凌峥的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凌行谦，你故意的是不是！”
凌行谦坐在凌序尧对面，有些疲倦，揉了下眉心，“您是指哪方面故意？”
“北郊温泉城！”
“哦，那确实是故意的。”
“凌行谦！”凌峥压着火气，“谢副书记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的公司突然横插一脚进来，递交了项目计划书，你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这个项目一直都是你大哥在弄？”
凌行谦冷笑，“爸，你们这官商勾结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现在查得严，还是悠着点儿，别到时候您进去了，还连累我。”
凌峥怒不可遏，“你在说什么话！我们和政府合作了那么多项目，是正常往来，北郊温泉城早在去年年底就定下了，你现在横插一脚，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有兴趣，就做呗。”
凌峥又要发火，凌序尧给他递了杯茶，“爸，先消消气，听听行谦的想法。”
他看向凌行谦，“行谦，如果你想要和政府合作项目，可以跟我说一声，这几年集团不少官方项目在筹建，咱们凌氏集团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凌峥却冷哼一声，“他可从来没觉得凌氏集团跟他有什么关系，不然为什么要创立个超凌来恶心自己家人？”
凌行谦的眼神冷得像鹰，寒冰簌簌，毫无温度，唇畔却还是勾起一丝笑意，“您都说恶心了，我当然要多做点膈应人的事了，不然怎么对得起您的评价？”
凌序尧叹了口气，神色担忧，“行谦，你别这样，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想要的，都跟我说，能给你的，我都尽量让给你。”
凌行谦盯着凌序尧，嗤笑一声。
他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拨了一下滚轮，火苗蹿起来又被他吹灭，反反复复。
“好啊，”半晌的沉默后，凌行谦说，“我要凌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也要凌家的继承权。”
“凌、行、谦！”凌峥忍无可忍，“你老子我还没死呢，你现在就想着这些？！”
“是啊，”凌行谦笑着，重新看向凌序尧，“大哥，爸都没死呢，你怎么就默认，凌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凌序尧无奈，“我什么时候说……”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对上凌行谦的视线。
凌行谦眼底的嘲讽逐渐拉满，“既然不是你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让给我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