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偶遇

    他似乎喝的有些多,走路略带踉跄。

    明月下意识的躲远了些这个人,慢下了脚步。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微微偏头。

    转过头的一瞬间——

    二人皆是一愣。

    景春和微微蹙了眉,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产生幻觉。

    那人不是失踪了许久嘛?

    可眼前这个女人为何如此相似。

    他狠狠眨了眨眼睛,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而明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这遇见了一个祖宗,明月心里只想躲。

    等景春和眨眼完,明月已经消失在他眼下,只留下个背影。

    他身子踉踉跄跄的走不稳,也追不上溜走的人。

    想要跑起来又头重脚轻的跌在地上。

    身后房间的门打开,是阿康听见声音,出来看看,却看见景春和跌倒在地上。

    赶忙上去扶:“少爷?少爷你可伤到了?”

    景春和此事顾不上理他,只看着明月离开的方向。

    阿康心里疑惑,这少爷是看什么呢?可走廊也没有人啊。

    将景春和抬到屋里后。

    景春和就挣扎要起身出门。

    “和,他怎么样了?”旁边的金发外国人带着几分醉意问道。

    阿康将景春和扶着,对着说话的布鲁斯说道:“没事儿,就是喝多了摔了一跤。”

    “切,之前在国外,他还跟我说要灌倒我!今天你看他还不是不行!”金发布鲁斯说着,眼里满是得意。

    阿康有些无奈,他总不能说,景春和中午其实已经醉了,晚上和他出来不过是刚醒来。

    他揉揉眉说道:“布鲁士先生,和他今天可能有些喝多,我先带他去休息。生意的话不如等他清醒了再说。”

    布鲁斯毫不在意的说道:“去吧去吧,下次我可要好好嘲讽他。”

    阿康便一手抬着景春和往外走,搭载阿康肩膀边上的景春和,嘴里 一直念叨着什么,

    “名……名曰……”

    什么名曰名曰的,怎么喝完酒还变得文邹邹了呢,阿康无奈的摇摇头。

    今天原本中午刚和华裔外商李老板谈了生意,晚上布鲁斯先生又到了中国。

    景春和这一天都没休息。

    阿康都有些心疼。

    ……

    明月快步离开了走廊,等到身后没了人影才大大的呼了口气。

    她倒是大可说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这景春和不一定认下啊。

    她下意识的就想逃走。

    回了房间,明月还有些魂不守舍。

    一直到晚上,众人皆有些累了,便相携回了林家。

    ……

    早上她照例在书房隔间里看书,门外传来开门的响声,明月正准备出去,却听见二人争执的声音,迈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父亲,我就喜欢他,我要嫁给他!”林知南异常清晰的声音钻进明月的耳朵里。

    “知南,你为何不听父亲的!”

    “前几个月你说非他不嫁,去了一趟景家回来便病倒了躺了一个星期,你母亲前前后后担心了你许久。”

    “说着虽然景春和这小子不太稳重,又有些年轻,但你喜欢便由着你去。”

    “我又怕你太过难受,让你去港城姑姑家玩了这许久。”

    “你是不知道景家变天了,我是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嫁过去了!”

    林越的声音有力,不容反驳。

    “为什么?父亲!”

    “我就是喜欢他,我要嫁他!”林知南的声音质问着林越。

    “唉——”

    林越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如今,你去港城的这段时间,景家老爷旧疾复发,卧床不起,景家大房景江赋掌了景家的权,二房又只剩他一人,你要是去,怕是会……”

    “我不怕,不过就是无父无母,又有何?难道父亲您是因为景春和没有掌握景家的势力,而不愿我嫁他?”林知南质问着林越。

    林越半晌没有说话。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当时能同意景老爷的提亲,就是因为景老爷有意安排景春和接手景家,这样自家女儿林知南嫁过去便不会多难受,如今这事儿突如其来。

    他是万万不能让林知南跳了这火坑,更何况景春和现在还下落不明。

    景家对外是如此说道。旁人不知道关窍,他难道还看不出嘛。

    他缓缓开口:“景春和……他现下还失踪着。”

    “我已经和景家说过了,两家婚约取消,景家也很爽快的答应了,知南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儿。”

    “这几日你既然回来了,我便让你母亲给你相看别的人家。”

    林知南被这句话砸中了,什么叫失踪?

    她沉默良久,人若是不在了,便是她想,也无法。

    听完了全程的明月,现下更是不敢出去了。

    但还好二人没有人想着进来隔间看看。

    明月只敢压着自己的呼吸,一动不敢动的靠在墙边。

    没想到景家竟还说景春和失踪,昨日他不是在法国餐厅好好的嘛。

    看来,现在景春和还没打算回去,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明月想了片刻又暗暗骂道,自己想这个男人干嘛!

    他爱做什么做什么,没死就好。

    片刻后,明月听见隔间外面一人拖着步子离开了,似乎是林知南,林越还在房中没有离开。

    见状,明月依旧不敢动作。

    ——“出来吧!”林越忽然开口。

    明月浑身一颤,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犹豫片刻,发现外面的人依旧没走。

    既然发现了,还是乖乖听话出去好。

    明月扯着步子走出了隔间,

    “你都听见了?”林越没抬头,手里玩弄着一串黑檀木珠。

    “老爷,我刚刚睡着了,其实没听见什么。”明月道。

    林越抬起头,眼睛细细的审视着她,他微微勾起唇角,说道:“你既然什么都没听见,为何眼神躲闪,手指微颤?”

    明月当即将手背到身后。

    林越似乎被她的反应逗笑了,笑出了声。

    他眼神冰冷,语气缓缓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明月故作慌乱,头都没敢抬起来,她从来也没想过瞒着自己的身份,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查到了。

    她眼里挤出一点眼泪,惹得眼里红彤彤的,像及了小白兔。

    怯生生的抬起头,含着泪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说不出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