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回信

    “现在正好景江赋不在家,一两个月才能回来,你最好趁他没回来之前,动手,除掉她!”

    她目露杀意,不能再留着她了!

    ……

    明月听到吴玉宁来景家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她躺了几日,也清闲了几日。

    今日,她正吃过饭,躺着发懒。

    窗外又传来几声熟悉的鸟叫。

    她顿觉不妙,眼神警惕的瞧着被锁死的后窗。

    外面塞进来一个东西,有些熟悉。

    明月起身,拿起东西仔细端详,是原先梨园的信封。

    封上写着她的名和地址。

    打开信封,封内信纸不见。

    ……

    她心下微动,打开后窗。

    他预料之中,她看见这信封会开门。

    景春和笑了“我料你定会开窗。”

    明月问道:“这信封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明月心里忐忑,不知他是否已经看过信件,虽然她相信信中不会有什么端倪。

    心中却十分不安。

    他挑眉看着明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等明月反应,他已经翻身进了屋。

    明月神情防备,道:“二少爷,多次不请而来,是否有些不懂礼数。”

    “呵呵,何为礼数?”

    “我为你叔嫂,你为我侄儿,这便是礼数。”

    景春和毫不在意道:“我从未认景江赋是我叔伯,当然你也不算。”

    “更何况,你又以什么身份跟我谈礼数?”

    他唇角微勾,缓步走到床上坐着,一副自己家中的姿态。

    明月语塞。

    “你……”

    她懒得与这人再白费口舌。

    索性直接问了关键。

    “信封何处得来的?”明月语气不悦。

    她确信是寄给她信,熟悉的自己和她的名字。

    “当然是从别人手中拿来的。”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其中的信件在何处?”

    “可有人偷偷拿走?”

    明月问道。

    她担心其中的关窍被人发现,也担心这信落入有心之人手中。

    “你想知道?”景春和笑了笑,不以为然。

    “想”明月毫不犹豫的应声。

    看着她这般快速的定声,景春和顿了顿。

    随后他摸向了怀中的口袋,食指和拇指夹出了一封叠好的信纸。

    明月伸手去拿,却被景春和一个收手,扑了个空。

    景春和将信纸藏在身后,却不让明月看。

    明月有些焦急道:“二少爷,这信对我来说很重要,能否给我。”

    景春和打量了明月的神情,玩心渐起。

    指了指身后的茶杯,

    他对明月说:“你去给我倒杯茶,要现沏的。”

    明月咬了咬牙,忍了景春和这有些无理的要求。

    她回身,用木勺取了一勺茶叶,放入茶碗中,随后将身后半开的 水倒入其中,随着热水冲进茶碗中,一阵绿茶的清新飘逸了整个屋子……

    明月端着茶碗给他递了茶。

    景春和看着明月纤细的手递过来的茶没有动,凑上前去细细嗅了一番,鼻尖都是龙井的清香鲜爽。

    他扬了扬头,对明月说:“你先尝尝。”

    明月不解,莫非是怕她下毒。

    这实在是没理。

    明月如今只想快些拿回信件,只得听从她的话,将茶灌入口中。

    随后递给景春和。

    景春和依旧不接,他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尝了一口,便给我重新沏一杯。”

    明月心里怒火渐盛。

    却仍是耐着性子,重新给景春和沏了一杯。

    递给景春和,

    景春和接过,呷了口茶。

    趁着景春和饮茶此间功夫,明月不顾别的。

    侧身看见他身后的那轻轻夹的信纸,

    脚步微动。

    她扑在床上抢过了他手中信纸。

    不再管他,明月背过身打开信纸,却是空白一张。

    明月回头怒瞪景春和,

    这人在戏耍她!明月原先的火气连带着被捉弄的怒意夹杂在一起。

    顾不得什么身份,抄起床上的软枕,砸在了景春和的身上。

    这枕头不沉,明月景觉得不甚解气。

    转头不再说话……

    景春和却被惹的笑出了声:“呵呵……”

    声音不小,

    明月忽地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

    “你疯了!悄声些!”明月瞪着他。

    景春和笑得浑身乱颤。

    他揭开了明月捂住的手,缓缓道:“怎么,没识到字?”

    语气中满是玩味。

    “你!混账”明月怒极。

    将手中的空白信纸狠狠揉成团,砸向正笑着的景春和。

    “别恼嘛……”

    “过来,我告诉你信在哪。”景春和朝她眨了眨眼,拉着她的手伸向了西裤的口袋。

    明月原本因为激动而发凉的手,瞬时接触到了温热的体温,有些不适。

    景春和带着明月的手越来越深入西裤的口袋,却没触到纸张。

    明月第一回觉得这西裤真是不好!

    为何要做这么深的口袋?

    她顿了顿,似是想抽手。

    可景春和却狠狠捏住她的手,不让她退出去。

    终于……

    口袋的底部,触到了粗糙的纸面。

    明月的脸随着触及的体温缓缓发烫。

    明月别过了身子,

    又别过了眼。

    景春和带着明月拿出了那张已经和体温一样温热的信件。

    正整整齐齐的叠好,躺在手掌上。

    明月瞧了一眼景春和,并无离开的迹象,她也顾不上他。

    缓缓打开信封,入眼的是熟悉的笔迹。

    信件褶皱的中间,一个折好的蝴蝶静静的躺在其中。

    她的神情逐渐软了下来,想来虽然景春和得来这封信,却并未打开看过。

    她心里一软。

    将折好的蝴蝶塞到匣子里,而后将信件从头到尾细细读了一遍。

    信件内容并无什么异样,她去信才是关键,回信不过是些平常家书。

    她在原先的戏班,和戏班里的清圆从小一起长大,之前的那封让夕月寄出去的信,就是寄给她的。

    她祖上三代都行医,却在她这一代落寞,她年纪小去接了明月戏班子的活,不过是卖些润嗓,维持身子的药。

    虽然不是大生意,却也让她家医馆活了下去。

    而后她父母偶然得了男孩,家中欣喜,却难以生计,便将她卖入了戏班子。

    她二人脾气相投,情同姐妹。

    清圆嗓子不亮,在戏班子里也不过是跑场的客串的,从没当过角,可老板觉得她有用,毕竟医术不错,省的去外面请了医生。

    索性就一直留着她在班子里打着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