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蛰伏

    夕月有些疑惑:“明月,你真没什么事儿吗?”

    “要是有事儿,你先告诉我,我给你找医生。”

    明月安抚道:“我真的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你先回去,等我好了去给你道喜。”

    夕月见明月一直不开门,也就放弃了。

    绕道窗前看了一眼,的确隐约看见床帐散下,床内有一个人,正安静躺着。

    放下心来,就快步离开了。

    明月料想到她会不放心,听见脚步声后就赶忙将被子压住身旁的景春和,顾不上别的,静静的躺在床上。

    可被子里的人不甘被捂住,在被子里折磨明月的身子。

    窗边的人影让明月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动静。

    装作躺在床上养病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窗外的人。

    等人走了之后才敢起身,美目瞪着景春和。

    景春和似笑非笑的看着明月恼怒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明月正起身准备穿衣,不再搭理景春和。

    景春和却又一次拦住她,连床都不让她下去。

    “我没说结束,着急穿什么衣服。”

    景春和抬头瞧这眼前人白皙的身体上星星点点全是亲热的痕迹,眼里满是欣赏。

    明月被这人眼睛看的直发毛。

    拉着被子就要盖住身上的痕迹。

    景春和没给她这个机会,又一次压住了明月。

    捂住了她的眼睛,堵住了她的嘴。

    明月又一次陷入了沉浮的漩涡。

    “不要…了…呜呜”就连求饶的声音也全部吞没于他口中。

    明月精疲力尽,到后来眼皮越来沉。

    可心里上的刺激让她不敢昏睡过去,硬挺着,睁着眼。

    看着男人蜜色的皮肤上出现一道道痕迹,是她的杰作。

    看着男人额间一滴滴汗珠。

    明月喉头发紧,不敢再看。

    却被景春和捏着下巴强迫得看向他。

    “好好看着我,看着你身上之人是谁”

    景春和发了狠的声音和动作让明月忍不住发出吃痛的叫声。

    又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声音尽数没在指间。

    景春和看着明月隐忍的样子,心里竟有几分怜惜,却又随即被他抛掷脑后。

    这女人向来没有心,说的钦慕他,恋他,如今又安然躺在别的男人床榻上。

    想到如此,心里得一点怜惜都被清空的不见。

    只剩满心要惩罚她,看她哭,看她无可奈何,看她求饶的样子。

    明月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终归平静。

    只有屋内带着一丝旖旎的空气昭示着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

    帘内…

    明月疲软的趴在床上,露出香肩。

    二人如同寻常夫妻一般,躺在床上。

    景春和靠在床头,看着已经瘫软成一滩水的明月,心里有一丝不知味。

    如今这屋是景江赋的屋,人也是景江赋的人。

    他靠在床头,享受着这一切,却始终没有拥有后的快乐。

    他知道这所有的东西都是暂时的,想到此处。

    看来有些事情要开始加快步伐了。

    明月声音无力的说:“三少爷现在可否能离开了?”

    景春和装作一副十分无辜的神情说到:“你用完了就赶我走,怕是有些令人寒心。”

    “你——”

    明月被这话气的有些眼晕。

    明明是他强迫她,明明是他不肯放过她。

    如今说这种话,又全将事情赖在她身上,倒成了她的过。

    明月没见过这般无赖之人。

    深深呼了口气,换回平静的语气说道:“大爷若是此时回来,虽然我不好过,但二少爷想想,第一个会受伤的人会是谁?”

    景春和佯装思考,一本正经得说:“当然是景江赋了。”

    “难道不是他吗,毕竟他好不容易娶到的美人,现在躺在我怀里。”

    “他心里应该很受伤吧。”

    明月:“……”

    她没想到眼前景春和竟如此无赖。

    她装作没听见景春和无赖的言语,冷静的说道:“你若是不想死在他手里,现在就走!”

    “死在他手里?!”景春和不屑

    “谁死在谁手里还不知道呢。”

    明月没听他的狂言,继续道:“他若是临时回来了,谁也保不住你。”

    “呵呵…”景春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他没有两个月,怕是回不来”景春和继续说道。

    “如今他海城那批货,十之八九都出了问题,换货,给周少帅赔罪,少说得一个月。”

    “这如今才去两三天,怕是赶不回来。”

    他挑眉看着明月。

    明月心下一动

    难道说……

    第一夜新婚之夜他就知道景江赋不在家中,偷偷潜入景家。

    这次同样是景江赋刚走没多久他便又偷溜进景家。

    莫非这两次都是他所为?

    明月眼里疑惑甚重“前几日…天城之事?”

    她试探的问着。

    “你很聪明。”

    “可是…为何?”明月不知这个男人为何次次出谋限制住景江赋,若是如此有机会为何不直接除掉他。

    景春和一时沉默,他总不能说,那日听闻二人要拜堂,心下不满才如此这般设计让景江赋暂时离开。

    “当然是为了让他难受……”

    “他设计杀害我父母,害了我未出世的弟弟妹妹,如今又想除去我。”

    “我这般让他分身乏术的惩罚还是太轻了!”景春和神情阴狠,眼中得杀意明显。

    明月心里大惊,他父母双亡竟然是人祸并非意外或天灾。

    原来二人之仇早就埋下了。

    可为何?

    她不解…

    景春和眼中的心痛也是真的,她一时有些失语。

    杀害父母之仇又如何能抚平。

    是啊,她也同样无法抚平。

    明月轻声开口:“若是不能一击毙命,那就蛰伏,等到猎物露出脆弱得心脏,再一击致命。”

    景春和定神,细细的看着明月,他第一次如此审视眼前的女子。

    她坐在床边,脊背挺直,眼神泛着冷意,像一条隐匿藏好的毒蛇,正等着给人致命一击。

    景春和从没见过明月这般模样,就连二人的第一次见面也不过是羞愤后的威胁和冷言。

    今日是致命的审视。

    景春和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明月和他是一类人。

    他确信…

    景春和不再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反而多了几分正视。

    她很危险,景春和感受到了。

    从她见明月的第一眼,惊艳,而后看着她游走于众人之间。伶俐,洞察人心,深的老爷的欣赏。

    艳俗娇媚,在台下与晏澜争锋。冷静蛰伏,在景江赋的后院。

    每一个都是她,却又不是真实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