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死得无声无息
陆兴安想了想,“谢剑仙带着北俱芦洲的本土修士,还有四面八方驰援的修士抵御妖族,战况十分激烈。”
见沈唯紧张,他安慰道,“谢剑仙是顶级大修士,本身又是杀力极强的剑修,肯定不会出什么事。”
“正因为小师兄是剑修,所以我才担心。”沈唯道,“以他的性格,一旦陷入厮杀,很容易被妖族大修士围杀,自身很危险。”
陆兴安没说谢清微曾经遭受过多次围杀和暗杀。
好几次都快要死了,却死里逃生,每一次战斗都让山河色变,每一次出剑都令人惊心动魄。
他是第一批去北俱芦洲的天一剑宗弟子,亲眼看到过谢清微剑指苍穹,一人一剑闯入黑狱,杀进妖族腹地,半个月后带回来一个飞升境大妖的头颅,振奋军心。
陆兴安也是在北俱芦洲得到了某个战死剑仙的传承,以此机缘突破金丹境瓶颈,跻身元婴境。
在那儿,他看到了曹峪,两人并肩作战,成了生死好友。
“你有何打算。”陆兴安迟疑片刻,“小师妹,你一眼看出我是化神境,你的修为至少是合体境,短短十二年,弹指一挥间,当初那个惊才绝艳的小师妹已经成了一方大能了。”
沈唯没说自己到了什么境界,“我的去一趟青羊宫。”
“你要找李橘月?”陆兴安问道。
沈唯点头,“她和留白可从桃符福地里出来了?”
“如今李橘月是青羊宫最强的女剑仙,你能想象吗,短短十年,她从普普通通的凡人一跃成为炼虚境强者。”陆兴安感慨道,“当真是,一日一个变化。”
他不知道李橘月闭关修炼时候得到了什么机缘。
如此快的修行速度,不比沈唯差多少,简直是天骄中的天骄。
“她的潜力不止如此。”沈唯笑问,“留白呢?”
陆兴安正要说话。
沈唯对他笑笑,“陆师兄不必说了,我亲自去看。”
确定青羊宫的位置后,她一步跨出,瞬间来到用白玉堆砌而成的亭台楼阁里,并未惊动任何人。
她本以为是一场老友聚会,没想到却看到密密麻麻的妖族从青羊宫的天井里涌出。
整座青羊宫成了血腥战场。
“师兄,阵法还没好吗!”李橘月一人对付两个炼虚境大妖,已经捉襟见肘,她的道袍染成了一片红色,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狼狈至极,脸上却带着一股子绝不服输的韧劲。
十二年未见,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还是那个圆脸姑娘。
青羊宫上空的留白咬牙道,“妖族太多了,八十一个井口我只封印了二十个,小师妹,你坚持一下!”
李橘月一手托着玲珑宝塔,一手拿着本命飞剑,她神色凝重的望向往外喷黑雾的井口,心底一片悲凉。
张天君在天上对付一个大乘境大妖。
其他师兄们用命填井口,青羊宫的顶尖战力已经去驰援北俱芦洲了,不少人因此陨落。
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不曾想,十二年前封印的天井竟然在此被暴力打开,无数妖族从此处飞出。
要知道,帮助青羊宫封印天井的,是西牛贺洲的一洲之主,微生浩然。
破坏封印的大妖修为绝对不会低多少。
“留白师兄,我来助你!”
一道青色身影由远及近,熟练的施展道门术法,封印天井。
沈唯惊讶的发现,那人竟然是桃符福地的金丹境修士清风,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境。
而留白也突破了元婴境的禁锢,修为提升至化神境。
她正欲出手帮助两个好友,身后便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沈唯,去死!”
身为转身看到沈棠手持妖气浓郁的剑,狠狠地朝她飞来。
飞剑速度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势要将沈唯的头颅斩下来,她只是轻轻抬手,周围的时间被凝固了。
“我以为你叛逃到妖族,能有什么天大的机缘。”沈唯看着瞳孔惊恐放大的沈棠,“十二年苦修,把自己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到头来只不过是区区炼虚境,真可笑。”
沈棠惊骇欲绝的看着沈唯,“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重生以后,她觉得自己的悲惨人生都是沈唯造成的。
被天一剑宗放弃之后,为了变得更强,沈棠放弃了自己做人的底线,按照前世记忆帮水牢里的大妖逃到黑域,得到对方倾囊相授,还用特殊的秘法修复了根基。
她的修为一日千里,成妖族进步速度最快的人族。
这时候,她还看到了西牛贺洲那群倒向妖族的书生。
成天念着‘忠君爱国’,‘背叛者必须死’的书生,帮妖族排兵布阵,杀人族的时候最凶,最狠,计谋阴狠毒辣,许多妖族都自愧不如。
“我是什么修为,你没资格知道。”沈唯的手落在沈棠的脸上,“美貌丹用在你身上,浪费。”
“我师尊是合体境大能,你若杀了我,他必定会为我复仇!”
直觉告诉沈棠,她这一次真的要死了。
“哦,只管让他来,看看是他死,还是我死。”沈唯没有给沈棠任何挣扎的机会,她手指用力,对方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脑浆迸溅。
沈棠的魂魄吓得四处逃窜,却被沈唯轻松抓住。
“别杀我,别杀我,我们是亲姐妹!”沈棠惊骇欲绝,“以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招惹你,不应该嫉妒你。”
沈唯淡漠道,“没关系,我不在乎。”
沈棠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还来不及高兴,便魂飞魄散。
“你.......”
“不在乎了,你也应该死了。”沈唯淡漠道。
沈棠到死都不知道,沈唯是不是重生的。
看着沈棠最后一片魂魄彻底消失在天地间,沈唯万分感慨。
当初天一剑宗倾尽全力培养沈棠,她以为,自己和沈棠终有一天会打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谁知道,对方就那么死了,轻而易举的就死了,死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