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
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
沈唯所在的小洞天与世隔绝，就连时间流逝她都无法感知，只知道自己的修为提升得极快。
化神，炼虚，合体，渡劫，大乘，飞升，仙人........
她卡在天人境已经不知多少岁月了，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
“小师兄说过，想突破仙人境瓶颈，需要足够的功德。”沈唯抬头看着永远不会黑的苍穹，“是时候出关去看看了。”
闭门造车多年，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了什么变化。
北俱芦洲是否还在坚守，小师兄的生死劫是否已经度过，大师兄在做什么，留白和李橘月在桃符福地是否过得安康，二师姐所在的南瞻部洲还乱吗，天一剑宗的弟子在先知山修行进度如何，有没有按时去北俱芦洲驰援.......
无数想法，无数期待涌入沈唯的脑海中。
她深吸一口气，甩掉所有纷繁复杂的想法，大声说，“师尊，弟子想出关。”
闭关的这些年，她的修行并非自己一个人琢磨。
姚清道一边对抗域外天魔，一边分出神魂手把手教导关门弟子术法神通。
一道身着白衣的青年浮现在半空中，他看着已经抽条的小弟子，“可以。”
“师尊，我闭关多久了？”沈唯感知不到时间流速，也无法判断年月日，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姚清道时不时将她的神魂拉到天外天，直面那些域外天魔。
一开始，沈唯完全无法招架，看一眼便心思烦乱，无端生出许多极端恶念，其中最多的便是如何杀死沈棠。
姚清道就那么看着弟子的心神被域外心魔牵引，不管她如何抉择，只管她不会死。
直击灵魂的痛苦席卷全身，沈唯一开始无法收敛那些负面情绪，经常被域外天魔影响而生出心魔。
心魔一旦生出，就很难被斩断。
这时候，姚清道才会提醒她用什么方式能斩除心魔。
渐渐的，沈唯不仅掌握了斩除心魔的方式，道心坚定，也因为高强度压力训练让自己的神魂得到极大提升，不仅能随时随地收敛思绪，甚至能将心魔的能力化为己用，收敛魔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原来域外天魔，也是有心魔的。”
沈唯第一次算计一个域外天魔，发现它最大的心愿是吃掉奴役自己的强者天魔，看它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乱喊乱杀，感慨道。
“心魔这玩意儿谁都有，除非达到了不死不灭的圣人境界，否则，都是无法避免的。”姚清道看着自家钟灵毓秀的关门弟子，越看越满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小唯，干得不错。”
沈唯眉眼弯弯，“是师尊教导得好，若非师尊见多识广，弟子拿这些域外天魔毫无办法。”
“这样说也没错。”姚清道听到关门弟子直白的夸赞，心里美得很，“不过，你是九千年难遇，打铁还得自身硬。”
沈唯恭维道，“名师出高徒嘛，师尊就是引领弟子前行的领路人，是弟子仰望的那座大山，师尊在哪儿，弟子就有目标，不会迷路。”
师徒二人相互夸赞，两人心里都很美。
姚清道越来越喜欢自家关门弟子。
大徒弟虽然会夸人，但是文绉绉的，听着干巴，没滋没味。
二徒弟老实，话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看到自己就像看到啥玩意儿一样，怕得很。
三徒弟更别说了，站在哪儿就像自己欠了他万儿八千一样，一言不合就拿那把破剑乱戳，脾气大得很。
只有挂门弟子是乖宝宝，随便说句话都能说进自己的心坎儿。
姚清道越发感慨自己会收徒。
他每次将沈唯的神魂拉到天外天，都会让其在上面历练一个月到半年不等，再送回来。
如今，这是最后一次了。
“为师一直在天外，也不知道你闭关了多久。”姚清道掐指一算，“莫约十二年。”
沈唯沉默片刻，“竟然那么久了。”
“修士闭关百八十年都是正常的事儿，你只用了十二年便从化神境初期跻身仙人境大圆满，距离天人境只差临门一脚，如此修行速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姚清道十分满意自己亲手培养的九千年难遇，“宇内九洲，能与你对抗之人，满打满算，最多二十个。”
沈唯忧心忡忡，“妖族那边的天人境大妖比人族修士多了不少，我如今才是仙人境大圆满，还是差一点。”
姚清道：“......你有没有想过，古往今来，从未有修士在二十七岁的时候登顶山巅。”
看着小弟子杞人忧天的模样，姚清道大手一挥，解除小洞天的禁制，“你这娃闭关都闭傻了，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多小，飞升境以下的修士在你这里，就是大一点的蚂蚁。”
小洞天里面瞬间出现一个光门，沈唯朝师尊的神魂行了一礼，一步踏出。
时隔十二年，她回到了久违的中洲大地。
沈唯眺望远方，先知山数百万里的光景毫无保留的呈现在视线中。
如今的先知山多了很多人气，尤其是划分给天一剑宗弟子修行的那几座山脉，已经修建起了无数精美的亭台楼阁，有多少弟子，弟子们是多少修为，他们在做什么，说什么，沈唯看得一清二楚。
细微之处，她甚至能看到先知山任何一个阴暗角落的鱼虫。
再放开视线范围，她看到了数百万里之外的，不知何时已经落地生根的青羊宫，看到了无数中洲宗门。
“原来，到了仙人境便能一步跨出山河。”沈唯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和谢清微在竹楼里，通过他的视线看大师兄的事情。
强者看到的世界，和弱者看到的不一样。
只要沈唯想，便能一步跨出，从中洲直接抵达北俱芦洲。
“这位师妹，哪儿不能随便去。”一个天一剑宗的弟子道，“快些过来。”
沈唯飞到那个弟子面前，“师兄，为何不能站在那儿。”
“看不出什么修为，难道你是新来的？”天一剑宗弟子道，“罢了，不知者无罪，那地方是先知山山主的划分的禁地，山主闭关，可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