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翻车了

    谢清微对小师妹的顾虑了如指掌。

    “再说了,留白和李橘月在先知山混吃混喝那么多年,你去青羊宫拿一些机缘,理所当然。”

    沈唯:“.......”

    小师兄,张天君在这儿呢,你当着他的面儿,让我去青羊宫拿人家.宝贝,合适吗?

    再说了,就算我去,也不是为了宝贝。

    我就想看看青羊宫是什么地方。

    “青羊宫宝贝在哪儿我熟。”留白拍胸口保证,“倒是我带你逛一圈儿,看上什么只管拿走,师尊最大方,绝对不会计较。”

    一个铜钱掰成两半花,外表‘勤俭持家’,实则抠门吝啬的张天君笑容僵硬在脸上。

    狗徒弟,没有你这么卖师门的!

    不过,他很乐意沈唯去青羊宫转一转,培养培养感情嘛。

    自家两个小弟子和沈唯是朋友,就等于青羊宫和先知山是朋友,等于青羊宫和北俱芦洲,西牛贺洲,以及南瞻部洲是朋友,靠山硬啊!

    “小唯,一起走呀。”李橘月热情道,“我一个人回宗门,除了留白师兄,其他人都不熟,害怕。”

    沈唯:“.......”

    你怕个锤子啊!

    这段日子,你揍那些欺负凡人的修士还少吗?

    “走嘛走嘛。”张天君乐呵呵道,“说来也巧,过几天咱们要弄一场声势浩大的罗天大醮,热闹得很,山上山下都是人,神通通九幽的恢弘壮丽场面百年难遇,你不想看看?”

    青羊宫乃中洲三大道宫之首,其中有一座神秘大殿通九幽,勾连地府轮回之地。

    罗天大醮道家斋醮科仪中最隆重的活动之一,规模宏大,形式各有不同。

    有的是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有的是度化亡魂,接引天地。

    如何接引,沈唯没看过,只在山水仙闻里听到过,只说场面宏伟至极。

    青羊宫此次办理的罗天大醮就属于这个类型。

    前世青羊宫张天君在此次法事中身受重伤,闭关数十年,弟子们流散各地,留白也因此去了一个福地,才有前世遭遇。

    “多谢天君盛情相邀,我去!”沈唯想起前世的事情,顿时心神一凛。

    若是张天君没有受伤,那么,留白的悲剧便可避免。

    “来青羊宫玩儿,怎么弄得跟干仗似的。”留白轻笑,“放松点,放松点。”

    沈唯半点都不敢放松。

    “小师兄,一起吗?”沈唯看了眼神色清冷的谢清微,小声询问。

    从青羊宫回来自己便要闭关多年,小师兄也会回北俱芦洲,再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她私心想和谢清微多相处。

    “谢剑仙那么忙,肯定没时间。”留白对谢清微怕到了骨子里,但是他嘴硬啊,硬是嘴上和对方称兄道弟,心里惴惴不安。

    他还记得自己想让沈唯当自己的弟子,被谢清微听到了,他要杀上青羊宫的事。

    谢清微的剑可不讲道理。

    天一剑宗就是前车之鉴。

    “小唯,我陪你。”李橘月很理解沈唯到陌生之地没有安全感的心理。

    当初她上先知山的时候也是这样。

    张天君道,“谢剑仙事务繁忙,估计没时间,肯定不会来。”

    据他所知,北俱芦洲的剑道魁首最讨厌人情往来,也不喜欢去拜访什么名山大川,各大宗门,向来独来独往,性格孤僻,清冷。

    无数大宗门的宗主,隐世老祖请他去做客,最终得到的是一道剑意。

    听众人这么一说,沈唯感觉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如果没时间......”

    “去看看也好。”谢清微淡淡道,“小师妹第一次邀请我,再忙也会与你一起同行。”

    沈唯眉开眼笑,留白满脸苦涩。

    其实谢剑仙您可以不来的,青羊宫一点都不好,到处破破烂烂的,比不上先知山啊。

    “欢迎光临,恭候大驾。”张天君喜笑颜开,“咱们青羊宫的剑气要多一层咯。”

    剑修千千万,道家剑术自成一派,极负盛名。

    沈唯将所有东西收入腰间挂着的玉质小剑之后,跟着张天君等人离开了渡船,前往青羊宫。

    谢清微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稍后就到。

    一行人下了渡船,踏入青羊宫势力范围,随处可见道家符箓,大一点的城池,能经常看到摆摊算命之人。

    青羊宫禁飞,沈唯等人步行去青羊宫。

    此去需要三日路程,他们身上带的都是灵石,而凡间使用的是金银铜钱。

    为了弄点食宿费,留白和张天君干起了老本行:

    ——摆摊算命。

    “这位客人,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定有血光之灾。”张天君弄了个卦摊算卦。

    他拦住行色匆匆,看起来颇有钱财的男子,乐呵呵道,“需不需要小道给你算一卦啊,算卦不要钱。”

    沈唯嘴角一抽,算卦不要钱,但解卦要钱。

    张天君简直是看人下菜,若是遇到有钱人,恨不得让对方掏空口袋。

    若是遇到穷苦百姓,象征性的收三五个铜板。

    “滚滚滚!”那人气得捏紧拳头,‘哐’一下砸在卦摊上,“一大早起床就被你咒,找死啊!”

    张天君吓得连连摆手,“客官,有话好好说嘛,小道也只是想混口饭吃。

    您不算卦就不算,别打人啊,你动手我就叫了啊,不讹你一千两银子,我就跟你姓!”

    那人冷笑,“来来来,你说爷爷姓什么,对了,赏你一个铜板。”

    张天君装模作样的掐算了一番,“哦,姓姚。”

    “招摇撞骗的骗子,老子不姓姚!”那人一拳打过来,吓得张天君脸色惨白,连连求饶,“英雄饶命啊,英雄。”

    拳头堪堪停在张天君面前,那人甩甩手,冷哼道,“算了算了,跟你这种三教九流的东西计较,这没劲儿。”

    说着,他掏出一个铜板扔到卦摊上,正欲扬长而去。

    “一个铜板一张保命符。”张天君拿着一张黄色符咒,讨好一笑,“英雄,给您。”

    男人迟疑片刻,将符咒揣进怀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一套流程下来,李橘月捂着脸,没眼看。

    她一直以为自家师尊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强者,没想到......翻车了。

    沈唯却看出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