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中洲第一剑宗,竟是先知山的看门狗
谢清微为了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天一剑宗一个教训,打断他们的山水气运,许多灵气浓郁的山峰因山根被打断,无法留住灵气,导致其灵气溃散,变成一座普通的山脉,而上面种植的奇花异草,灵植灵药几乎一夜之间全部枯萎。
原本漂亮得好似人间仙境的宗门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坍塌的阁楼宫殿,仿佛遭遇了一场恐怖的地震。
地面裂开一条条恐怖的,宛若深渊的沟壑。
从前润泽宗门的江河倒灌,顿起洪涝。
宗门里的宝库也被谢清微凌厉的剑气摧毁,损失惨重。
最让温衡难受的是,天一剑宗的弟子们气性都没了,没了往日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生命感,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仿佛头顶悬着一把随时都可能落下来的利刃。
祖师祠堂内。
天一剑宗九大峰脉长老第一次聚集在一起。
除了掌律一脉的任大方,紫云峰的陈紫云之外,还有负责渡船的周长老,负责情报的,负责传授弟子剑法和道法的,掌管宗门财务的......
温衡坐在祖师堂最中间的位置,沉声道:
“如今你们应该知道了,先知山除了北俱芦洲剑道魁首谢清微之外,还有西牛贺洲的一洲之主微生浩然。
据我所知,他们的还有一个师妹,陈长老你可知道是谁?”
负责情报的陈长老眉头紧锁,他语气严肃,“我动用了所有关系,都不曾找到那人,不过,按照先知山的能力,那女子的地位可能和谢清微他们旗鼓相当。”
“九洲,除去妖族掌控的四周,剩下有名有姓的五洲屈指可数。”陈紫云道:
“南蟾部洲圣女隋玉,大周国师杜苒,南蟾部洲孙蔚然,中洲唯一一位飞升境女剑修闻人羽,云房山道姑采薇,这几位中随便一查,便能查得出来。
陈长老,宗门危在旦夕,你就按照这几个人查,肯定能确定她是谁。”
天一剑宗两个大乘境的老祖宗被微生浩然挂在天外,让他们五年之内不许回到人间。
自家老祖被人挂在天外不许下来,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耻辱,何况还是他们这种大宗门,幸好微生浩然没有宣扬出去,否则,天一剑宗的人连大门都不敢出,怕被人笑话死。
“查到了又如何?这里面随便一个都是一洲顶天立地的大修士,修为都在大乘境,咱们除了老祖宗,有谁是大乘境。”
陈长老道,“我们都没有搅动天下风云的智谋,又没有碾压一切实力,就不要鸡蛋碰石头,找死了。”
“宗主,先知山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紫云沉声道:“明明是我们剑宗的一个落魄地,为何会出现两个顶级强者。”
“落魄地?”温衡笑了,“若先知山是落魄地,域内九州,管它哪个洞天福地,都是茅坑里的屎!”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定定的看着温衡,等他给出解释。
温衡起身走到祖师祠堂外,眺望远方的先知山,“上古时期,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大战,两人怒撞不周山,导致西北天倾,洪涝成灾,此后便有人皇女娲补天。
这些远古神灵消失之后,才有了我们人族修士,而被两位远古神灵撞倒的不周山,就是先知山。”
刹那间,整个祖师祠堂都安静了。
尤其是陈紫云,她想过千千万万中可能,唯独没有想过先知山是传说中的不周神山 ,住着神灵的神山,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先知先知,预见未来并施展神迹之人。”温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们知道谢清微为何要与我大打出手吗?”
那个蛮横不讲道理的剑道魁首,出手狠辣决绝,丝毫不讲情面。
若非他没有杀人的心思,温衡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千千万万次。
他那句,让十几个大乘境高手一起上,不是狂妄,也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他有这样的能力。
陈紫云想了半天,“他是怪物,喜欢乱打人。”
自己莫名其妙被打了好几顿,身体里还残留着谢清微的剑气。
也不知道那道剑气是怎么回事,只要自己对沈唯起杀念,便开始疯狂作祟,哪怕用了宗门秘法也弄不出来,陈紫云痛苦不已,对谢清微怨恨得很。
“那日宗主与谢剑仙打起来的地方是祖师堂。”陈长老望向中间少了的那副画,震惊道,“祖师爷的画像呢!”
另一个长老道,“难不成是谢清微偷窃画像?!堂堂北俱芦洲的剑道魁首,竟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丢脸!”
“祖师爷的画像也偷,怎么不把祖师祠堂也偷取先知山?!”
“成何体统!”
“.......”
众人埋怨的声音此起彼伏,知道内情的任大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
哪里是谢剑仙偷祖师爷画像嘛。
分明是宗门不经过先知山同意,把谢剑仙师尊的画像弄过来挂在上面,而带走画像的不是别人,正是姚先生的关门弟子沈唯。
“先知山的姚先生,便是三千年前传道给开山祖师的之人,也是挂在祖师祠堂三千年的祖师爷。”
温衡神色淡淡的,“那日沈唯来带走姚先生的画像,我阻止之后,便被谢剑仙找麻烦。”
一瞬间,吵吵嚷嚷的祖师堂安静下来,甚至连他们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那.......”陈紫云脸色难看道,“宗门和先知山到底是什么关系。”
“天一剑宗是给先知山看门的。”温衡苦笑:
“中洲第一剑宗,竟是一座小山头的看门狗,呵呵呵呵,说出来怕谁都不信。
我从上一任宗主手里接任宗主后,从他那儿得知的。
你们不是好奇为何先知只有一个筑基境老者吗?
不是很好奇先知山的人为何有一张可以出入剑宗任何地方,包括不限于洞天福地 ,小剑冢,甚至是宗门宝库的令牌吗?
因为先知山是地主,而我们都是为其耕耘的佃农。
除了纳入身体里的灵气和一身修为,其它都属于先知山,都是他们的。
说错了,就连灵气,都是先知山施舍的。”
一时间,祖师堂内鸦雀无声。
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在场各位都是炼虚境以上的强者,修为最高的温衡是合体境,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佼佼者,都是一洲道主的大修士。
可他们在先知山面前,渺小得如同地上的蝼蚁,是沙海里不值一提的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