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砍爽了

    沈唯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衣角都脏都没脏的小师兄,急忙问,“你有没有受伤。”

    “区区合体境还伤不到我,纸糊的修为,别说北俱芦洲那些皮糙肉厚的妖族,就是同等境界的北俱芦洲剑修都比温衡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谢清微看了眼山水气运被自己打得稀巴烂的天一剑宗,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嗤笑,“这样一个唯唯诺诺,技不如人的人,也配成为一宗之主?我看天一剑宗气数已尽。”

    虽然是剑修,谢清微还是会一些观气之术的。

    天一剑宗上下人心向下,无论长老还是弟子们都只知道汲汲营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打得头破血流,根本做不到上下一心,如何能成就一番伟业?

    剑宗把中洲最好的剑修胚子都吸引进来,剑气傲然于一洲,却没有培养出几个能打的,有威望的弟子,简直是浪费旁人的天资。

    “谢剑仙此言差矣。”一旁守护沈唯的任大方道:“我倒是觉得宗门仅此一事,已经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弟子们定会洗心革面。”

    看过青天高,黄地厚的人,总比那些站在山巅上对上下修士指指点点的蝼蚁好。

    至少知道了不是自己的高度到达了那个地步。

    而是站在了本不属于自己的高度,才显得自己很特殊。

    谢清微和温衡这一架打得昏天黑地,几乎把天一剑宗最后前途的几座峰脉全部打得粉碎,让其灵气四散,百年之内都无法恢复。

    可偏偏,没有伤害到一个弟子,让人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北俱芦洲的剑道魁首凶残,对中洲出剑不是好儿郎?

    人家只是让小师妹带走师尊的画像而已,是你们剑宗宗主不识好歹,非要阻拦。

    说谢清微滥杀无辜?

    天一剑宗哪个弟子死了?

    别说弟子,就是莲花池里的锦鲤都活蹦乱跳的。

    “呵呵。”谢清微冷笑,“井底之蛙,你的眼光也就能看到一寸长的地方 。”

    这是天一剑宗弟子们人心向上吗?

    分明是仇恨的怨气才让他们凝聚在一起。

    仇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也改变不了什么,顶多就是修仙界多了一个怨气滔天的人。

    天一剑宗恨得不是谢清微,而是恨自己修为不够,恨宗主温衡连数千年的宗门根基都护不住,又十分恐惧谢清微的报复,心情复杂得很。

    任大方哑然,他看了看沈唯,希望她能说句话。

    “任长老,剑宗确实毁了。”沈唯道,“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之痛万万年,若无奇迹,百年之内,剑宗必定会成为不入流的宗门,剑宗弟子们也会流散,甚至提到天一剑宗都会以此为耻,想摘掉头顶的剑宗弟子标签。”

    谢清微会读心,沈唯会看人。

    任大方顿时收起笑容,神色肃穆,“谢剑仙,请救救剑宗。”

    “我家小师弟剑法顶尖,修为也是山上难得一见的顶级强者,他打架还行,教书育人这点就差了。”

    微生浩然温润的声音从天而降。

    沈唯抬头,笑吟吟道:“大师兄!”

    微生浩然一袭白衣被清风吹得猎猎作响,俊美的脸温润如玉,气质温和,看起来就像脾气特别好的教书先生,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和沈唯想象中那种德高望重却怀揣一颗学徒之心的顶级强者一模一样。

    “看他做什么,迂腐,酸儒。”谢清微伸手挡住沈唯的视线,绿色法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沈唯笑道,“看看也不行?”

    “不行。”谢清微瞥了眼落在自己身侧的大师兄,冷冰冰道:“以大师兄的修为,不应该耽搁那么长时间,怎么,那两个老不死的都能让你如此耗费心神?不行的话,换我上。”

    任大方看着微生浩然,当即行了一个大礼,“晚辈见过微生先生,当时因为宗门你命令在身,才会对先生做出如此不礼貌之事,还请先生大人大量,莫要计较。”

    微生浩然点点头,“小事一桩,我不会记心上。”

    “敢问两位老祖情况如何?”任大方不知道微生浩然会插手天一剑宗的事。

    一个北俱芦洲的剑道魁首已经够宗门喝一壶的了,谢清微可是在北俱芦洲一呼百应的存在,他万分庆幸宗门在中洲,又有点心虚。

    毕竟谢清微常年在阻挡妖族的第一线,威望和实力不容小觑。

    中洲剑修经常被人诟病,说是活在富贵窝里的废物,同样的修为,对比北俱芦洲的剑修,简直不堪一击,跟纸糊的一样。

    谁曾想,先知山还有一个西牛贺洲的一洲之主。

    这位更加了不得,九洲读书人,无一不敬仰,无一不崇拜,甚至希望他马上立教称主,好顺理成章的拜入其师门,成为他的弟子。

    其修为境界,更是深不可测。

    “没死。”微生浩然看了眼破碎的天一剑宗,沉声道:“先知山与天一剑宗的姻缘已断,从此以后,各自分开。”

    任大方怔了怔,“什么意思。”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谢清微没好气道:“你以为,凭天一剑宗这些不入流的长老和弟子能在中洲数千年屹立不倒?吃的都是先知山的气运和机缘。”

    提到这个就来气。

    谢清微得知此事之后,本来想早点把属于宗门的东西带回先知山。

    谁知道被师尊关了半年,再出来时,发现天一剑宗的长老们用秘法悄悄汲取先知山气运,他去北俱芦洲历练杀妖之前,差点提剑杀上门,把剑宗砍得稀巴烂。

    虽然迟到了一些年,好在自己也砍爽了。

    任大方愕然,“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记忆中的宗门确实独具气韵,他还以为是天一剑宗为中洲第一剑修宗门所致,怎么又牵扯到了先知山。

    先知山只是一个云遮雾绕的小山坡啊,那边既没有天材地宝,也没有什么修行资源......

    想到这儿,任大方倒抽一口冷气。

    若先知山当真如此稀松平常,甚至说是灵气贫瘠的地方,又怎么会孕育出微生浩然,谢清微这样的顶级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