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这也行?

    “这是......什么.......”他脑袋剧痛,鲜血如注。

    猩红的血液混合脑浆像是瀑布一般从头顶滚下来,遮住傅春雨的视线,他掌心的玉净.瓶‘哐当’掉地上,滔天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来。

    沈唯心念一动,本命飞剑飞出去,迅速将玉瓶托起来的,“你的机缘不错,是我的了。”

    因为有前世的记忆,所以,她很快将封印玉净.瓶,让其不再往外泄洪。

    无法御剑的剑宗弟子就惨了。

    沈棠最为凄惨,被洪水冲到参差不齐的树桩上,腹部被尖刺洞穿,鲜血狂涌,周围红了一片。

    痛,好痛,太痛了!

    她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只能抱着一根浮木,挣扎求生。

    不少人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到浓雾中,竟恬不知耻的向沈唯求救。

    “沈师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

    沈唯冷冷的看着作死的众人,御剑离开。

    “我们又不曾伤你,你却见死不救,沈唯,待我们回到剑宗,定要将你的恶行告知宗门,等着吧!”几个没有参与围剿沈唯的人怒目而视,狼狈的抱着柱子在水里飘零,怨恨道。

    沈唯停在半空,“你们作壁上观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死。”

    那人喉咙一哽,“你怎知我不想救你!”

    “想和做是两码事。”沈唯忽然笑起来,“这位师兄,我也想救你。”

    刹那间,那人顿时喜笑颜开,“哼,算你有点良心。”

    “嗯嗯嗯。”沈唯脸上带笑,目光却冰冷得可怕,“我已经想了,算还了你‘想’的情,你自求多福。”

    那个弟子目瞪狗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脑子嗡嗡的。

    浓雾已经席卷过来,洪水还未散去,他们根本看不清楚什么浓雾里有什么。

    只听到一声声惨叫,只嗅到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水面,一颗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漂浮,如此惨景,与地狱没什么区别。

    惨叫,尖叫,恐惧的大叫此起彼伏。

    众人悔恨交加,早知道沈唯会御剑,绝对不会对她起杀心,更不会因为沈棠一句话便被迷了心智,不管不顾的杀无辜之人。

    傅春雨倒下的地方浮出一张金色的替死符,他抓住一根浮木爬上去,放声大哭,“沈唯,沈唯!”

    若不是有替死符,他已经死了!

    .......

    金色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浓雾中。

    王稚容被她的操作弄得目瞪狗呆,这也行?

    她一直以为沈唯是乖乖女,没想到这么皮。

    “沈唯,他们会死吗?”

    “大多数人已经死了。”沈唯通过剑经小世界的神灵之眼看到剑宗弟子死伤大半,杀他们的不是什么鬼魅,而是修士。

    她猜测,可能是起了杀人夺宝心思的剑宗弟子。

    天一剑宗禁杀,小剑冢福地不禁,也给了许多有恩怨的弟子一个光明正大解决恩怨,发泄情绪的地方。

    王稚容脸色惨白,“我以为只有宫斗才会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想什么呢,山上修士为了机缘杀人夺宝,杀人全家的事情还少?

    宫斗就是几个家族权臣的斗法,捅破天也就是政变,死几千上万人。”沈唯嗤笑:

    “山上神仙打架可以把天都捅破,沈棠和下宗赵长老为了机缘灭了李家满门,害死附近数万百姓过去才多久?

    更别提那些为了渡情劫而祸害一国,国破家亡的修士了。

    数千年前也曾有山巅大修士大打出手,几乎把一座大洲打得一洲陆沉,数万万百姓灰飞烟灭之事。”

    修为越高,杀伤力越大,山巅修士有不成文的规定。

    不能再五洲内斗法,要打,就去天上打,去没人的洞天福地打,去人迹罕至的海外打。

    王稚容沉默许久,转移话题,“我们去哪儿。”

    “找到李橘月和留白。”沈唯可御剑,也可以利用神之眼看穿迷雾避开那些危险,他们俩不行。

    当务之急是回到揽月峰。

    越靠近揽月峰,王稚容越紧张,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总是在脑海中浮现。

    她紧紧地抓住沈唯的衣服,忽而听到求救声,正犹豫要不要求沈唯救人。

    王稚容只觉得身体猛地往下坠,大风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浓雾之中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红衣少女就坐在她们中间,正是揽月峰的庙祝。

    庙祝看清楚救自己的事沈唯后,脸色冷下来,“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

    王稚容最厌忘恩负义之辈,“我师妹救了你,非但没有一句感谢之言,竟还对她恶语相向,怎么跟没开化的畜生一样,不知好歹。”

    “你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庙祝少女目光凶狠,漆黑的双眸瞬间变成金色竖瞳:

    “你们这群所谓的天仙每隔十年就会来这儿烧杀抢掠,一个个比畜生还不如,等我伤好,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全都杀了!”

    王稚容被她金色竖瞳吓了一条,“你......你不是人?!”

    “她是一条刚化形的蛟龙,这身上应该是剑宗弟子追捕时,双方缠斗造成的。”沈唯通过神之眼看穿庙祝的真身:

    “我救你确实另有目的,放心,不是为了这里的机缘和法宝,我想知道那两个朋友在哪儿。”

    庙祝冷笑,“死了,灰飞烟灭,骨头渣都不剩。”

    沈唯心情烦躁,脾气上来,冷声道,“我数到三,若还不说实话,你便滚下去。

    届时,追杀你的人追上来,就算没有剥皮抽筋做成法器,也会强行和你结契,让你生生世世为奴为婢,用不得自由。”

    庙祝见她动真格,喉咙一紧,真怕被丢下,闷闷道,“你被山君礼送出去之后,他们也被送走,具体在哪儿,不得而知。

    后来山君将揽月山封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你为何能出来?”沈唯逼问。

    庙祝没说话,她这时才发现沈唯竟然能在浓雾中自由行走,视线不受影响。

    “不仅能御剑,还能在浓雾中穿行,你怎么做到的?!”

    其他仙人无论修为多高,在浓雾里都会变成瞎子,她的修为不过筑基境,为何如此神通广大。

    用神之眼的神通对灵力消耗极大,沈唯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抵达。

    一来找到安全处恢复灵力,二来也可以问问山神,他把李橘月和留白送去哪儿了。

    沈唯不语,她看到身后突然多了三四个筑基境的修士,借着浓雾遮掩出剑。

    “被追上了。”王稚容托着一个白色宝珠,宝珠散发的光芒化作结界,将三人笼罩其中。

    她惊慌失措道,“沈唯,你看清浓雾里的怪物了吗,我什么都看不见。”

    真正的恐惧源于未知,她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只能等死。

    这还得益于沈唯会御剑,速度极快。

    而其他被福地禁制压制又不能御剑的剑宗弟子,失去诸多逃生手段,下场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