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她三招,你死七次
进小剑冢福地前,沈唯做足了准备。
她弄到了沈棠的一根头发,而后交给留白,让他做引子追踪对方。
“发丝上残留的气息会随时间流失变弱,追踪符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留白唤出剑,“你们修为低,我带你们御剑而行。”
元婴境修士的御剑速度自然比她们两个快。
沈唯和李橘月在看着留白,等了片刻,他毫无动静。
“师兄,怎么了?”李橘月看他手一直在掐诀,“抽筋了?”
留白,“......飞剑用不了。”
他这把飞剑是花了大代价从谢清微那边弄来的,品质和沈唯的金色飞剑不相上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留白勉强能使用飞剑,却做不到彻底融合,更发挥不了它的特长。
“应该是福地有压制,不许我们用飞剑。”李橘月尝试了一下,自己也无法唤出飞剑。
她的飞剑是青羊宫天君送的礼物。
那是一把道家北斗七星剑,品质很高,和她十分契合,拿到手的没多久便将其驯服,用得得心应手。
“不应该啊。”沈唯心念一动,金色飞剑乖巧的浮在半空,“可能因为你们不是剑修?”
李橘月摇头,“除了你,没有人能唤出飞剑,保护傅春雨的哪个元婴境修士也想御剑飞行,他也不行。
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甚至那个化神境的不行。”
如此一来,无论修为高低,似乎只能用最基础的剑法?
留白化身犟种,不把飞剑逼出来,他就是孙子!
片刻后,孙.留白.子和师妹坐上了沈唯的飞剑。
安全起见,留白还用了隐身符,他本来想用普通黄色符纸。
后来还是用了品质更高,更耗费灵石的青色符纸,他发现,青色符纸的效果折半,还比不上在外界的黄色符纸。
“小剑冢福地的禁制果然很强。”他暗暗说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多弄了几张符纸。
沈唯的御剑速度和不受压制,很快追上符纸化成的黄鸟,干脆让留白将其弄回来,给自己指引方向就够了。
飞过众人头顶,看着一个个努力呼唤飞剑,却迟迟唤不出来的人,沈唯终于确定了李橘月的说法。
“好大的城池,简直自成一国。”李橘月惊愕道。
她和姐姐去的那个福地没人,是灵气相对浓郁一点的荒山野岭,因为一株罕见的天材地宝,才招来沈棠和下宗元婴境强者的觊觎,导致家族覆灭。
“福地有大有小,有的地方有人,有的地方则是凶兽出没,各有不同。”留白给很少进福地的两位师妹说这些常识:
“福地品质也有高低之分,地方大灵气浓郁的福地会衍生出开灵智的山精鬼怪,也有自成一国的世外桃源,桃花源记知道吗?那就是桃园福地。”
沈唯安安静静的听着,“大宗门是不是很喜欢有人的福地?”
“对头。”留白满眼赞赏,“人乃万灵之首,只要有人出现的地方,就说明这块福地会孕育出修士,或者有大功德的人死后,被塑金身,成为山神河神。
时机成熟之后,他们会被大宗门的人带出福地,成宗门战力,若是运气不好,一身法宝被人摘取,一身道法被打散给宗门增加气运。”
此刻沈唯总算明白剑宗那群神秘的强者从哪里来了。
前世妖族大举进攻天一剑宗,剑宗弟子死伤惨重,这时候,有一批身着剑宗弟子长袍,修为都在元婴境以上的强者前来驰援。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只知道,一个个杀力惊人。
“前者还好,后者简直是强盗。”李橘月冷声道,“这样的宗门,根底都坏了,有什么存在意义。”
留白见她义愤填膺,无奈道,“错的也不一定是宗门啊,说不定是那个福地的修士滥杀无辜,自作自受呢,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
再说,都修到元婴境了,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福地修士也不是傻子,能跑能用计谋。”
李橘月愤然道:“若是福地修士不愿出去呢。”
“不听话,打杀便是。”留白道,“不然,留他们在这里做太上皇?
每一块福地的运作需要的灵石数量不是你能想的。
他们既然得到了灵气,那便是得到了宗门的福荫,理应回馈,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可他们也不曾跟宗门要什么,更不知道宗门的存在,要么归顺,要么打杀,太苛刻,完全不讲道理。”沈唯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与王稚容有恩怨纠葛的那个山水神灵,好像就是从福地里走出来的!
“世道向来如此。”留白不以为然。
沈唯不觉得,“向来如此,就是对的吗?”
“纠结这个做什么,到了。”留白指了指前方,“沈棠就在这儿。”
沈唯御剑落在一处偏僻的巷道,等留白撤掉三人身上的隐身符咒,才收起飞剑,往那座香火鼎盛的山神庙走去。
“你们去寻找自己的机缘吧,我一个人去。”沈唯不想把他们牵扯进自己的因果里。
“剑宗的机缘我才不稀罕,我就爱凑热闹。”留白看出她的用意:
“来都来了,有什么一起扛,我不信陈紫云还能打死我。”
在外面,元婴境对上炼虚境确实不值一提。
可这里是小剑冢福地,境界上的差距已经被拉平。
沈唯,“......你的实力和紫云长老三七开。”
留白咕哝,“这么糟糕?”
“她三招,你死七次。”沈唯眉眼弯弯。
留白,“.......”
“只要沈棠在里面,我就不会走。”李橘月率先登山而行。
“沈唯,这点你就没有我小师妹潇洒。”留白抱着剑趾高气昂的上山:
“我的生死你就别担心,我修行,为的就是除暴安良,锄强扶弱。
我要是被陈长老打死跟你没关系,小师妹把我魂魄带回青羊宫,托师尊给我投个好胎。
你在我的忌日给我上三炷香就行。”
有这两个生死与共的朋友还求什么,文黛心情豁然开朗,跟在后面登山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