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你好变态啊
孙师叔语气和蔼,“小姑娘,我们可以用十倍价格购买你的法袍,请你割爱。”
沈唯毫不犹豫拒绝,“夺人所好非君子。”
“什么君子小人,我先看到的,就是我的。”傅春雨没好气的命令道,“孙师叔,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沈唯神色一凛,手不由自主握住挂在腰间的玉牌。
这样的事情前世她经历过无数次,好不容易得到的天材地宝和机缘,被更强的人强取豪夺,好一点的,那人会扔下一袋灵石了解因果。
若是遇到不讲理的,没有被打杀,就是组分冒青烟了。
“管事的说订购法袍的是天一剑宗弟子,而你却说,自己的师尊和剑宗有关系,但是不多。”孙师叔笑问,“小姑娘,你出自哪儿。”
沈唯道:“先知山。”
孙师叔看看她,惊愕道,“你是沈唯?”
中洲青云榜上年轻十人,千年来唯一一个走完天赋桥的剑仙胚子!
那个背后有一指便让化神境强者魂飞魄散的强大靠山的沈唯!
沈唯点头,“前辈知道我?”
“剑宗双姝,如雷贯耳,你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北俱芦洲,还有西牛贺洲等地方了,千年难遇,山上修行之人都为之侧目。”
孙师叔眼睛里闪过一抹金芒,“上山修行不到两个月便跻身筑基境,前途不可限量,法袍是你订的,自然归你,我们绝不夺人所好。”
傅春雨疾言厉色,“你就是和棠棠争夺机缘的恶毒姐姐啊,孙师叔,打烂她的根基!”
他和沈棠见过一面后,便经常写信。
沈棠手段很高明,不挑明自己要不要和傅春雨结为道侣,只是言语暗示,令人遐想,哄得他心花怒放,掏心掏肺。
他以沈棠未来道侣自居,沈棠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沈棠讨厌的人就是他讨厌的人,因此,哪怕没见过沈唯,他也对其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何况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起冲突。
沈唯的身体一下绷紧,心念一动,便能催动玉牌,“你们要杀人?”
“杀了她!”
“并无此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小姑娘,你走吧。”孙师叔抓住蠢蠢欲动的傅春雨,看着沈唯御剑离去,才皱眉道,“少主,别惹她。”
傅春雨面色铁青,“孙师叔,老祖宗是让你来保护我的,不是让我来受气的,那件法袍是我给棠棠的礼物,你拿什么赔!
再说,你是元婴境,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为何不做!”
孙师叔沉声道,“不能做。”
作为下宗宗主的嫡传弟子,他只知道先知山很特殊,上宗的长老和宗主都讳莫如深,尤其是沈唯身后还有一个弹指间能杀死化神境强者的山巅修士。
只怕自己还没动手,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顶级修士,术法通天,谁也不能保证他有没有暗中观察沈唯。
.......
先知山。
“你成天用水镜观察沈唯,好变态啊。”留白手里拿了一根萝卜无聊的啃食,“看来看去,也没看出她哪里不妥。”
谢清微以沈唯观道来自省,她去沈家发生的一切,他心知肚明。
沈家之事,她处理得并不完美,到处都是可以让人拿出去说的漏洞,可若事事追求完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若能看出来,也不至于因为恐惧而剑心受损,本命飞剑崩碎,心湖稀烂。”
谢清微说话的时候手里抄录药方的活儿也没停下。
在先知山生活那么久,留白多多少少摸清了他们的性格。
大名鼎鼎的北俱芦洲剑道魁首最在乎容貌,嘴巴毒,他怀疑。
那些人不敢向谢清微问剑,完全是被对方那张损人不利己的嘴给气昏过去。
沈唯表面乖实则凶狠,认定的事情一条路走到黑。
自家小师妹极端记仇,找找机会就会疯狂报复回去。
而自己,善良,大度,修为高,能力强,长得英俊,道法通天,简直完美。
“呵呵。”留白冷笑一声,“偷窥也谢剑仙的本能?”
谢清微转头看向他,俊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令留白心里发毛,脚底生寒,背脊发凉。
他扔掉萝卜,色厉内荏,“我不怕你,我一点都不怕你!”
说话间,留白已经乖顺的去了剑经小世界里练胆。
比起一开始进入剑经小世界的惶恐,留白已经轻车熟熟,觉得那些术法通天的远古神灵不过尔尔,就是有些奇怪。
沈唯在的时候,小世界更加真实,她不在,小世界的杀伤力会增加。
那种波谲云诡的气息,和震慑魂魄的恐怖气息会降低很多,少了来自远古神灵的威压,多了让人胆颤心寒的血腥杀气。
他不知道的是,沈唯在的时候,谢清微才会将留白拉入小师妹的剑经小世界里磨砺心境。
沈唯不在时,‘剑经小世界’不过是他用本命飞剑之一模拟出来的古战场,效果自然不同。
“大师兄,何时回山。”谢清微提笔写字,一柄飞剑带着寥寥几字的信件跨山跨海,以极快的速度落在西牛贺洲的一座堪比一个大型世俗王朝的书院。
书声琅琅,有孩童奶声奶气的念着三字经,有青春年少的少年跟着先生学四书五经,有满腹经纶的大儒针砭时弊王朝的时政,有儒家修士为一洲和平大展神威,有一个穿着白色儒衫,手不释卷,气质温和,面如冠玉的青年坐在书斋里翻阅古籍。
忽的,他展颜一笑,目光落在书上,却伸出左手轻轻接住飞剑传来的信件。
“域外独行两百载,是时候远游回家看看了。”微生浩然起身眺望中洲所在的方向,相隔数百万里,他纵使有天大的神通也看不到先知山。
听师尊说,他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天赋特别好,往后比他们三个都有出息。
“沈唯,可惜天妒英才,好在时来运转,改天换命。”微生浩然修长的手指落在一张白纸上,一幅幅推演的画卷飞逝,最终落在御剑回家的沈唯身上。
少女略显稚气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眉眼精致如画,她目光坚毅,仔细探究,眼底似乎藏着许多无法言说的心事,心事重重。
“这就是我那名动九洲的小师妹?”微生浩然广袖一挥,“很好嘛。”
片刻后,他告知几个稷下学宫的弟子己要回中洲一趟,让他们这段时日好生照看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