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把我们害得好惨!
曹峪耐心已经耗尽。
若非沈唯是沈家的人,他一脚踏平整个沈家!
元婴境的威压落下,沈家阖府上下像是地里的秸秆全部趴在地上,直击灵魂的恐惧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尤其是沈父,他已经被废了修为,就是一个凡人,偏偏曹峪对他格外‘关照’,导致他七窍流血,趴在地上痛苦惨叫。
“曹剑仙,是沈家无礼,请您收了威压,饶过我们一家老小吧。”
沈父战战兢兢开口,每说一句话,嘴里都会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血,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疼痛难忍,“晚辈知错了。”
他只知道沈唯今日回来,不曾想还带了剑宗最有种,最天不怕地不怕的煞星。
谁能想到眼高于顶,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曹峪和沈唯关系竟如此好。
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让门房将沈唯挡在外面,更不会收起对方没有后台。
或者说,笃定那位能把宗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谢剑仙不会插手凡间的事情的心里,为难沈唯。
曹峪居高临下的俯视整个沈家府邸,他非但没有收起威压,反而将一缕缕剑气注入其中。
除了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雕梁画栋的建筑全部坍塌成废墟。
在天一剑宗,你们可以不把元婴境高手放在眼里。
离了宗门,任何一个元婴境都是一方强者,足以开山立派称祖!
“你们这群瞎子,聋子,哪里是知道错了,分明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曹峪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沈家:
“沈棠为了一己之私,与下宗赵长老合谋夺取别人的机缘。
他们为了不落人口实,不仅杀人灭口,还乱用术法,导致数万无辜百姓惨死。
沈棠身上背负着数万条无辜的性命,你们是怎么颠倒黑白,把脏水泼在沈唯小师妹身上的?
今日,若来的只有她,是不是就得死在沈家?
识相点,就把你们沈家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给沈唯赔罪。
快些,我脾气不好,慢一步,我便打死一个沈家有修行资质的人,这笔账,算在沈栋头上。”
沈家众人望向沈父,满脸震惊。
沈父告诉他们,他失去渡船管事资格,修为被废,沈棠受伤,全都是因为沈唯在剑宗犯了大错,这才将她逐出沈家。
到头来,竟然是他们父女俩在颠倒黑白,沈唯才是受害者。
“沈栋,你把我们害得好惨!”
“曹剑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我们不知情啊,不知者无罪。”
“请曹剑仙辨忠奸,我拥立沈唯成为沈家家主,做咱们沈家第一个女家主!”
“.......”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沈唯前所未有的无力。
李家的事情曝光之前,她写过无数次书信,让他们不要掺和这些事,不要庇护沈棠,不要错上加错,每个人都收到了她的信,无人相信。
在先知山跟着谢清微和姜婆婆他们学医的这段日子,沈唯抄录了许多医书送到沈家,还有治疗族人顽疾的丹药,罕见的丹方,治疗罕见病的药方。
这些都得到了小师兄的许可。
沈家得到这些东西之后,救了不少人,赚了不少钱,和许多修士结下香火情,她居功至伟。
“啧啧啧,一群下三滥的货色。”曹峪袖子一挥,无数信件噼里啪啦像下雨一样砸在每个人身上,他收起威压:
“沈师妹寄给你们的每一封信,翠微峰都有备份留存。
这些信我都看过了,字字句句,真真切切告诉你们该怎么做,怎么弥补,怎么挽回。
偏偏你们自作聪明以为能倒反天罡,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把鞋都脱了,抽自己大嘴巴,我什么时候喊停,才许停。”
翠微峰作为宗门掌管刑罚的峰脉,自然管着情报机构。
万里传信需要灵阵支持,沈唯修为太低,每次写信都通过剑宗的灵阵传送。
若修为高深的修士,则可以通过飞剑传信,保密性更高,不需要通过宗门灵阵给予灵力支持。
“沈唯,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叔叔,你能不能向曹剑仙求个情......”
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曹峪一巴掌抽到十丈开外,“老子惩罚你们,谁求情,这就是下场。”
一个个吓傻了。
曹峪的目光落在沈栋身上,他吓得一激灵,急忙掏出库房的钥匙,颤声道:
“曹剑仙,这是沈唯.......是小女亡母库房,还有晚辈库的钥匙。
我已经卸任沈家家主的位置,家族库房钥匙在几个族中长辈手里。”
曹峪将钥匙一扫,全部落在沈唯手里。
不等他开口,族中长老也交出钥匙,他没有收回。
而是让他们找几个壮丁去库房把宝贝全部抬上来,自己慢慢挑选。
沈家替天一剑宗掌管渡船数百年,手中积累了不少宝贝。
曹峪挑挑拣拣,拿了看得顺眼的,将看不顺眼的全部打碎,沈氏族人看得心惊肉跳,更是心疼。
那么多宝贝啊,多少代人的心血付之一炬。
“沈师妹,你要是有我半分不讲道理,他们哪敢不敬你。”曹峪道:
“先去把你母亲留下的东西,还有沈栋的东西全部拿了,千万别跟他客气。
你若是跟沈栋客气,我就对沈家不客气了。”
沈唯知道他这么说,是为了将责任大包大揽,由衷感谢后,驾轻就熟的拿了母亲的东西,还有沈父最宝贝的天材地宝。
出来时,曹峪已经坐在院子里,享受沈家族人的伺候,十分享受。
“族谱在哪儿?”沈唯道,“给我看看。”
沈父很想臭骂她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看族谱,可曹峪眼神一冷,吓得马上将东西双手奉上。
沈唯一看,气笑了,她的名字不仅还在族谱上,甚至已经从嫡女变成了家奴。
“原来,我是沈家家生奴才啊。”沈唯捏着族谱的指尖泛白,“谁改的?!”
沈氏一族没说话,只是齐刷刷看向沈父。
沈父冷汗淋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误会......都是误会,小唯,你是我女儿。
那日爹爹喝了酒,脑袋发蒙,一时糊涂才将你的名字不小心弄到了家奴上,我该死,我真该死!”
沈唯不想看他虚伪的嘴脸,她正欲划掉自己的名字。
突然,曹峪的手盖在族谱上,他单手掐诀,简单推算了下:
“臭不要脸的狗东西,你竟如此作践我家沈唯师妹,便用你沈家未来五百年的气运,弥补她。”
此言一出,沈家众人各个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