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完了

    尤其是沈棠,她死死的盯着沈唯,眼底的嫉妒汹涌澎湃, 疯狂拍打心湖, 像是即将决堤的滔天洪水。

    明明......明明自己想尽一切方法让沈唯跌落尘泥,她为何总是这般好运!

    若是自己有这般强大的师兄,她不配,不配啊!

    “你就是沈唯背后的人?好大的胆子,在天一剑宗行凶,你完了!”赵观南战战兢兢道。

    他的话说得很硬,却不敢抬头看谢清微,只是仗着自己是天一剑宗的弟子,量对方也不敢放肆,才有勇气。

    “你要问剑?”谢清微的目光落在赵观南身上,旋即皱眉。

    沈唯顺着小师兄的视线看去,发现赵观南已经吓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

    赵观南如临大敌,双腿像是泡软的面条软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反复重复,“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

    完了完了,赵家彻底完了!

    因为有两个化神境老祖宗,赵家才能在天一剑宗活得如鱼得水。

    尤其是执法堂堂主赵桢,他本想借着弟弟晋升化神境之机,顺势成为翠微峰副峰主。

    经此一事,他不仅希望破灭,能不能活,还不好说。

    谢清微看着一个个被吓傻的剑宗弟子,俊美的脸上仿佛凝出一层寒霜,“你们连和我问剑的资格都没有。”

    执法堂内发生的一切他通过水镜看得一清二楚。

    赵桢将执法堂当成了自己的一言堂。

    堂堂化神境强者,仗着自己修为高,不分青红皂白便给小师妹定罪。

    这样的天一剑宗烂到了骨子里,难怪师尊要让小师妹来这边读书,将当初赐予剑宗的机缘悉数拿走。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角落里已经有了一窝蟑螂。

    剑宗便是如此。

    攀比之风盛行,这些年只讲修为和辈分,不讲道理,偌大的宗门乌烟瘴气。

    “前辈,敢问您尊姓大名。”

    沈父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笑吟吟的问。

    谢清微看都不看他,而是望向沈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小师妹动手,真当我先知山好欺负?”

    沈棠吓得花容失色,满脸恐惧的泪水,已吓得说不出一个字。

    谢清微打了个响指,恐怖的剑气涌入其心湖,将其搅得粉碎,断绝她剑修的大道根基,令她此生再也无法孕育出任何一把本命飞剑。

    “啊啊啊啊,好痛,父亲,我好痛——”

    沈棠疼得满地打滚。

    她那莹白如玉,纯洁无瑕的心湖瞬间崩碎,化作粉尘,此生再无恢复的可能。

    沈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前辈,棠棠知错了,她不应该曝光沈唯做的恶事,不应该大义灭亲,请看在她只是一个孩子的份儿上饶她一命,以后我定严加管教,不让她犯错,求您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

    到现在还颠倒黑白,谢清微都气笑了。

    “沈唯!”沈父气得满面通红,怒斥道,“你们是亲姐妹,就眼睁睁的看她死吗!棠棠是我的命根子,她死了,我绝不独活,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啊!”

    沈唯死死的盯着这对父女。

    沈棠是个孩子,她就不是吗?

    她早就寄信回家,告知父亲不要趟这趟浑水,更不要给知错不改的沈棠撑腰,让她一错再错。

    她一片真心却换来父亲和沈棠联手致自己于死地。

    她是有血肉的人,也会痛,会死。

    一次次被至亲背叛,沈唯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她沉默着,一言不发。

    “聒噪——”

    谢清微心念一动,数千道剑气就要绞烂沈父的心湖,却中途折返,朝他身后呼啸而至,遮天蔽日,如数十万披坚执锐的士卒直扑朝执法堂赶来的天一剑宗强者。

    “谢剑仙莫要动怒,是我。”说话的是天一剑宗宗主,他双手凝结出一个结界挡住呼啸而至的剑气,沉声道,“谢剑仙,有话好好说。”

    谢清微斩杀执法堂堂主的事情闹出惊天动地的动静,震惊了整个天一剑宗。

    宗门建立至今已经有三千年。

    除最开始那段难熬的时光,从未有修士堂而皇之的闯进宗门,砍杀堂主,剑劈大山。

    正在闭关的天一剑宗宗主匆匆忙忙出关。

    与他一起的,还有翠微峰峰主,曹峪的师尊,一个笑吟吟,满脸福气的老头儿,手里拿着一把桃枝做成的拐杖,笑起来和蔼可亲,像赐福赐寿的仙翁。

    “你来了正好。”谢清微并未收回浩瀚如海的剑气,“是在剑宗打,还是去天上打。”

    天一剑宗宗主温润如玉的脸上满脸苦笑,“若在宗门内打,不出一刻钟,宗门的山水大阵,洞天福地都会破碎,祖宗留下来的数千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真不能商量?”

    谢清微没说话,他抬手的瞬间,执法堂附近七座灵气充沛的山峰被夷为平地。

    赵桢不讲道理害我小师妹,我便出剑打烂你剑宗的山水气运,让剑宗失去几座灵气充沛的山峰无法聚集灵气,让你们弟子无法修行,让失去这几座山峰的峰主跟你这个宗主‘讲道理’。

    这就是我先知山的态度!

    别以为师尊不计较,就等于我不计较。

    天一剑宗宗主声音一沉,“请!”

    他化作长虹飞到天外,显现出一座巨大如山岳的法相,法相身后是一座蕴含数十万剑气的剑阵,只是看一眼便令人顶礼膜拜,望而生畏。

    谢清微看了眼曹峪的师尊。

    “谢剑仙放心去,沈唯这小娃儿我帮你护着,放心放心。”任大方乐呵呵道,“您回来之前,她少一根汗毛,我这峰主就不做了,给先知山看门去。”

    谢清微化作一粒青光直冲天际,他既没有唤出本命仙剑,也没有唤出法相,而是手握一把剑气凝结而成的长剑。

    他轻轻一挥,将对方的法相,连同身后那片苍穹也被劈开,露出一条缀满璀璨繁星的黑色银河,看得人瞠目结舌。

    沈唯呆呆的看着苍穹,心潮澎湃。

    这就是剑修!

    “嘶——”

    整个剑宗弟子不约而同仰望苍穹,倒抽一口冷气。

    神秘的白衣谪仙,恐怖的实力。

    天一剑宗宗主的法相合二为一的同时,他吐出一口鲜血,催动身后的剑阵,与之对抗。

    两人速度极快,化作两粒纠缠的光点,一会儿在眼前,一会儿在万里之外,搅动风云,雷云滚滚,闪电铺天盖地,地动山摇......

    “别看了。”任大方轻拍沈唯的肩膀,他虚空一抓,拽出浑身是血的李橘月:

    “小女娃,你爬刀山过火海,心底一定有天大的委屈。

    本来要见你的应该是咱宗主,你也看到了,他正在与谢剑仙做友好交流,暂时管不着你。

    我是剑宗掌律,能做主,有什么冤情你说。”

    李橘月跪在地上,“仙长,我状告沈唯为夺机缘,勾结仙师,灭我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