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护短
这张高品质替死符是沈棠帮助化神境强者抢夺机缘的报酬之一,能抵挡化神境的全力一击,可代替主人死一次。
为了这张替死符,沈棠不惜色诱一位弟子,才搭上线。
当时她说,“谁说美貌在修仙界一无是处,就这美貌,爽!”
在那位化神境强者杀沈唯时。
沈棠心里惴惴不安,直觉告诉她,事情可能有偏差。
危险预感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前世,这个天赋让她在各大洞天福地寻宝时,救了她很多次。
唯一一次掉以轻心,就是天赋丹里蕴含的妖气爆发。
那时的她正渡金丹境天劫,退一步至少十年之内无法顺利结丹,进一步便是光明大道。
她赌了一把,输得一败涂地。
危险预感袭来的那一刻,沈棠毫不犹豫使用替身符,她还来不及用符咒离开这是非之地,就被谢清微的剑气重伤。
幸好替死符帮她承受了绝大多数伤害。
然后,就是沈唯出来补刀。
“杀我,你敢杀我!”沈棠目眦欲裂,“沈唯,你给我等死!”
沈棠环顾四周,发现小镇上的凡人对药铺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没有一个凡人受伤。
只有自己和那个化神境强者死的死,死的死.......
“还不滚——”
陌生的声音钻进沈棠耳里,她当即跪在地上,颤声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我这就走。”
虽然不清楚声音主人的身份。
可沈棠知道,他一定是那个让化神境强者舍弃肉身才捡回一条命的顶级强者!
冷汗湿透后背,沈棠连滚带爬的离开。
她走后,透明的剑经小剑从巷道某个隐蔽处飞回药铺,落入沈唯眉心。
闭关的这几天,她在炼化金色飞剑的时候,意外将一枚剑经小剑炼化出了实体。
它与沈唯神识相通,就像一张视听符,可监察五丈范围内的一切事物,本身又是隐身的,金丹境之下难以察觉。
随沈唯的修为提升,它能监察的范围会随之拓宽。
“原来是替死符,难怪沈棠昧良心也要帮化神境强者杀人夺宝,好一桩大机缘。”
沈唯抱起晕倒在地上的李月橘,将其放到椅子上,而后写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沈家,让他们莫要因眼前利益和沈棠沆瀣一气,这桩因果沈家承受不起。
安置好一切,沈唯按照书上的方法一点点拔出留白身上的剑气。
她现在的修为低,灵力有限,每天只能拔三道。
修为最高的留白最先醒来。
少了几道暴虐的剑气搅乱丹田紫府,他好受很多,“沈唯,我欠你一命,以后定让结草携环以报。”
“嘘寒问暖不如一笔巨款,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师尊开药铺不容易,给你用的药材都是顶级的,一副药至少.......”沈唯掐指一算,“一千两黄金。”
留白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千上品灵石,“一颗灵石价值一百黄金,够不够?”
沈唯眉眼弯弯,“够了,当然够,欢迎留白仙师常来常住。”
留白气笑了,自己是什么废物吗?需要常住药铺?
“我承认,你读书的天赋比我差一点点。”留白死鸭子嘴硬,他举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露出一条细缝:
“别灰心,输给我这种修道胚子不丢脸,谁让我天赋异禀,万人艳羡呢。”
作为青羊宫百年难遇的修道天才,留白不到五十岁便已经是元婴境,放在中州都是顶呱呱的。
沈唯哦了一声,“厉害的,厉害的。”
留白被夸得心花怒放,“天一剑宗出了一个千年难遇的剑仙胚子,她完整的走完了一座长生桥,这样的天赋绝无仅有啊。”
沈唯,“和你比起来如何?”
“我......稍逊一筹。”留白见沈唯神色古怪,没好气道:“百年难于输给千年难遇,不丢人。
她这样的天赋若得到宗门大力培养,三十年内绝对元婴,。
只可惜,她好像拜了一个杂役为师。”
留白扫了眼浑不在意的沈唯,“别以为金丹境元婴境很简单。
有些人穷极一生都只能在筑基境打转转。
结成金丹客,方是我辈人。
任何一个元婴境都能开山立派了,放在哪儿都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他想到沈唯这几天连续见到了两个元婴境修士,补充道:
“天一剑宗乃中州三大剑宗之首,元婴,化神境修士多一点正常。
若无这些中流砥柱,第一的位置绝对保不住。”
说到最后,留白问道,“你和那个千年难遇是同一批拜师的弟子吧,她叫什么,住哪儿?”
“你找她做什么。”沈唯边捣药,边问。
“天一剑宗眼瞎,那么好一块璞玉,居然弃之不顾。”留白轻咳一声:
“我慧眼识珠,定不会让千年难遇就此埋没。
你要是告诉我她在哪儿,我可以把你们一起带回青羊宫悉心栽培。
她的天赋成我小师妹不难。
你嘛,我委屈一下,当你师尊好了。”
沈唯发现自己师尊缘分还挺多,前有剑宗宗主,后有曹峪要拐自己去翠微峰,如今又来了个青羊宫留白。
还是天赋高在修仙界吃香。
前世服用美貌丹的她容颜绝世,可遇到的都是一些贪图她美貌,不择手段想要得到她的人。
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恶意如影随形,偏偏那时候的她修为太低,又没背景,被那些修士的道侣,侍妾明里暗里追杀,还要被冠以勾引强者,以色侍人的恶名,甚至造谣她是修仙妓,她为自己说句话都被认为是卖惨。
“元婴境高手当你师尊,你就偷着乐吧。”留白撇撇嘴,“别不把元婴当元婴,入了青羊宫,中洲你横着走。”
沈唯,“......谢谢你啊,我就是你口中的千年难遇。”
留白瞳孔猛缩,如遭雷击一般呆在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时,谢清微去而复返,“与我先知山抢人,你是想与我问剑?”
清清泠泠的嗓音不高,却令留白如临大敌。
他靠在墙上仰望谢清微,仿佛在仰望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巍峨山岳,迫人的气势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是又如何?你算老几?”
“我叫谢清微,师门排行第三。”谢清微心念一动,将留白拉入剑气空间,“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