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九十九章 鉴定完毕:渣男
    日子便这样不温不火地过着。

    梁昭时常在小小的院中晒太阳,然后望着远方灵山的山顶出神。

    真是可笑,她竟然会习惯这样的生活,就像是温水慢煮般渐渐融化四肢百骸,浑然不觉。

    西偏殿逐渐增设了弟子的把守,从三五个到七八个。

    他们安静地看管和交班。

    不知是否得了那人的关照,这些弟子并不会打扰到她。

    他们站岗的地方其实与梁昭都挨得不近,但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的脊梁狠狠压弯。

    不再有晨昏问诊,不再有出入自由。

    只有云栖每日来的时候,才勉强算是有些鲜活的生命力。

    少年同她讲着弟子间的打打闹闹,他最近又想了什么新菜式准备霍霍后厨,昨日在地里采菇今日在河里摸鱼。

    很偶尔地,也会提一两嘴他的掌门大人。然后偷瞟她的反应,要是没有蹙眉,他就多讲些。

    梁昭感觉得出,他在很努力地带给她珍贵的生命力,哪怕只有一丝。

    女子斜斜地倚在窗边,面带微笑听着叽叽喳喳的分享。

    身边少年的声音逐渐从热闹到安静,窗外的光景亦从月色到暖阳。

    云栖早已离开。

    室内空无一人。

    西偏殿冷寂,明明是春天的样子,她却觉得手脚冰凉。梁昭坐在窗边,如同一尊失去生气的玉雕。

    这段时间倒真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人,所以她也不知道伫立在门外的男子,在晚风中迟疑了很久。

    修长的手指弯曲后抬起,在即将触碰到门板时骤然停住,欲落又收。

    沈墨痕犹豫地转身,看到西偏殿外圈还没长出枝桠的树木,看到镇守弟子在他转身瞬间收回的好奇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回身利落地推开房门,不留余地。

    沈墨痕推门而入时,梁昭正如往常那般,坐在窗口的边上发呆。

    她被平地而起的声响吓得肩头微颤。抬眸望去,那片玄色衣袍带着晨间的朝露。

    很意外,但很不惊喜。

    梁昭淡淡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回窗外绵延山峦。

    沈墨痕修长的手指从内抵上房门,隔绝了外面那些好奇和打探的视线。

    他走近两步,女子单薄的背影在素衣的衬托下,更显柔弱,及腰的长发也不过仅是上半段散散地绾着。似乎比刚进清淼殿时,更清瘦了一些。

    云栖到底有没有好好让她吃饭?

    他在袖中的指尖不由得用力,两人双双沉默。

    片刻后,沈墨痕率先打破寂静:“狐族喜好奢华,不必再穿素衣。本座已命人为你裁制新装,珠钗首饰亦会按少主夫人的规格备齐。”

    梁昭没有回头,声音飘忽得像要碎掉:“有劳掌门……费心。”轻细的回应,像是一根针扎入他的心脏。

    沈墨痕喉结滚动,深暗的眼底蕴含着难言的情绪。

    “嗒。”

    忽然,一个青玉色的瓷瓶被放在她手边。

    梁昭余光看到那个小巧的瓶子,不由得诧异抬头:“你这是?”

    他带来的是独属于苏玉卿的药瓶。他从哪里得到的,这又是哪出?梁昭惊讶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探究。

    她今日终于愿意抬头正视他,竟是为了这个陶瓷小瓶。

    “晚霖让我给你的,说你很需要。”沈墨痕平静的语气听不出喜恶,仿佛先前为了苏玉卿跟她吵架的另有其人。

    梁昭眼睫轻颤,不敢抬头看向那人,只是盯着手边的玉瓶。

    他明知道的,他明知道这是狐族的药,可他先前,不还口口声声控诉着她勾结狐族的罪状……是过往种种的成见消散,还是早已把她划分到狐族去了?

    梁昭不敢多问,也不敢多想。

    沈墨痕看着她渐渐垂低下去的脑袋,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做对了没有。

    直到那只柔弱无骨的手,轻轻地把瓷瓶拢到袖,他悄然放心下来。

    至少,她没有拒绝。

    ——“她的病症可是每月发作?”

    ——“她没病。”

    ——“你若有解药,我可以带给她。”

    ——“她没病,她说是你有病。”

    ——“晚霖,本座再问你一次,有没有解药?”

    ——“啧,当真好笑,你何时开始在意她的安危了?”

    ——“……向来在意。”

    梁昭终于缓缓转过头,一双黯然的眼睛望向他。

    沈墨痕被她突然的凝视盯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地握拳到唇边轻咳一声。

    窗边的女子复又低下头去,摩挲着手中的青色陶瓷小瓶。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掌门是怕我……撑不到嫁去青丘,浪费了你这步好棋吗?”

    她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

    沈墨痕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关切,却被他硬生生压下。他生硬地摆了衣袖背过身去,而后冷冷道:“随你怎么想。按时服药。”

    说罢,几乎是愤怒却又仓皇地夺门而出。

    梁昭怅然若失地看着那抹玄色消失在视野中。

    她捏住瓶子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可她仍是一动不动,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喜服送来的时候,梁昭正坐在窗边看那棵老梅树。

    枝头已经冒了花苞,米粒大小,一粒一粒嵌在苍黑的枝干上,像谁不小心洒了一把碎玉。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似乎都有些发酸。

    门从外面被推开,梁昭抬眼看到无音正往里面探头。

    与她视线对上的瞬间,少女咧开嘴冲她笑,然后侧着身子挤进屋内,好像双手不太方便的样子。

    无音关上门,转过身来,梁昭才注意到她端着一只朱漆托盘,盘上叠着一团刺目的鲜红。

    梁昭的目光像被烫到般移开,低声问道:“何事?”

    “前辈那个……”无音眼睛转了一圈,像是没有想到更好是说辞,“哎呀,是玉衡那个老头拿来的,要让你试试。虽说不一定非得今天,但老头的意思是如果哪里不合身,还来得及改。”

    梁昭望着那蓬松的红衣,只觉得满目疮痍。

    躲不过的命运,又能逃到哪里去?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线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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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音:有点紧张。

    云栖:要干坏事?

    无音:要看美女姐姐换衣服。

    沈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