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八十二章 公然打情骂俏
    梁昭紧握的拳慢慢松开,像被命运攥住了手指无法用力。

    她其实没得选是么……她只能被天道的洪流推向她该去的地方。

    男人听到了她所有的想法。

    他犹豫片刻后开口:“等时机成熟,你会知晓。”

    梁昭在心中冷笑一声,这还真是站在宿命尽头往回看的态度。他一副全知全视的姿态,观察着蝼蚁的一举一动。

    “好,我听你的。”她用想法回应道,“那么现在,我要做自己能掌控的事!”

    松开的拳头又一根根握紧,她的手指用力到关节都发白。

    脑海中掠过极快又极轻的叹息,那个声音逐渐淡去,并未阻拦。

    梁昭思绪归位,视线又回到眼前的一大一小身上。

    大的按住小的肩膀,如临大敌般望着她,仿佛她只要转身就会被他瞬间扑倒在岸边那样。

    小的眼眶湿润,扭扭捏捏地开口:“梁姑娘要不算了,手串而已,师父还给过我别的东西,丢一样……也无妨的。”

    很乖巧。

    不过是压抑天性的乖巧。

    为什么听话懂事的小孩子,永远要让渡自己的权利,就为了从那些大人们口中说出的一句“真乖”呢?她不要夸张凡心真乖,她要把镶着金刚石的手串带回来,然后塞到他的怀里说“拿着”。

    梁昭弯下腰,再一次摸了摸他还沾着泥水的发顶.。

    “等姐姐回来。”

    语毕,她转身几步向前,迅速涉入水中。

    意料之外的是,方才甚是激动的沈墨痕竟然没有再拦她。

    梁昭背对着那一大一小,无所谓地笑了。那又怎样?大抵是对她失望了吧,毕竟连绵不断的争吵只会把感情消磨殆尽。

    更何况……她也不确定,阔别了七年的师弟,对她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不过也都不重要了,在她赌气般说出伤人狠话的时候,已经预判到了眼下的决裂。

    没关系的,她现在是要为张凡心找回手串。

    其余所有,都没关系的。

    幻月湖面的雾气再度升腾,浓得像让人迷醉的仙境,看不清未来和过去。天边的月亮也不再清晰,被被雾气遮得朦朦胧胧的。

    梁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倒影,狼狈的湿透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就算回不来,好像也无所谓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湖面荡起波纹,水没过了膝盖带着沉重的阻力。她明明走得很慢,但为什么水声哗啦作响?

    声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

    她猛地转身,看到正大跨步向她走来的沈墨痕。

    他的掌门衣袍被水汽打湿,也同样狼狈地贴在身上,可是他步伐没有丝毫犹豫。他如墨双眸紧紧盯着她,毅然决然地向她走来。

    眼眶热热的,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在她说完那些难听的话,在她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在她默认他会放弃自己的时候……他还是来了呢?

    梁昭仓皇地转身,不敢看他,眼泪直直地砸进湖面。

    “你回去。”她声音发哑。

    可后面的水声没有停。

    “你走啊!”她胳膊向后推了空气,实在不想被他看到这副模样。

    涉水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湖面的波纹渐渐止息。

    他走了么,她随便一赶,他就真的走了么……

    人是不是都会这样?在得到的时候毫不珍惜,甚至嫌弃多余;可当两手空空,又会拼了命地想要抓住。

    梁昭慌不择路地转身。

    忽然,她眼前一黑。

    泪意未干的女子和冷梅香气撞了满怀。

    男人的胳膊环住她的腰际,另一只手的掌心轻按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庞嵌在他的颈窝里,然后轻轻摩挲着发丝。

    梁昭瞬间很想哭。

    眼泪像是泄了洪阀门,止也止不住地涌出。

    从她的脸庞落到他的脖颈,又从他的锁骨一路滑落到胸口。温温热热的,却带着些许倒刺,像小猫的舌头在舔舐他的心脏。

    沈墨痕紧了紧环住她的那只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到有些发累,才发觉上身几乎全然靠在他的怀里。

    梁昭耳后一红,站直了身子,轻按着那结实的胸膛想保持些距离。

    “还要推开我么?”

    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缴械意味。

    梁昭的脸颊跟着耳朵都红了。

    她不知道就他们现在的这个姿势,要如何继续往里走,而且张凡心应该还在不远处的岸边看着。可她也不知道,就目前这个形势,她要如何自然地离开他的怀抱。

    毕竟凶人家的是她,凶完又抱着人家哭的也是她。

    梁昭轻轻咳了一声,希望沈墨痕能够意会到。

    他垂眸,看着怀里不安分扭动着的女子,无声地扬起唇角。

    感受到圈着她的力气变小了些,梁昭顺势钻出他的手臂,又自顾自地往里走去。

    梁昭咬着嘴唇暗自嘀咕,这不能怪她的,她也不是用完就扔、哭完就跑的,只是……不太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沈墨痕腿长,湖面已然没过梁昭的大腿,但才刚到他的膝窝。

    他三两步就跟上梁昭,轻拉住前面人的手臂。

    “慢些,”他带着她放缓了步调,“此地我也没来过。”

    在沈墨痕看不到的地方,梁昭已经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也搞不懂为何,明明是险象环生的境地,两个人却都不紧不慢地牵手走着。

    也不算牵手,反正他握着她的手腕,而她也没有再挣开。在幻月湖这么危险的地方淌水,经过一些没有由来的折腾,此刻却莫名其妙地像在幽会。

    梁昭跟在他身后,闷闷地开口:“你做事前都不考虑一下的嘛……”不管不顾地就跟着她一同进来了,万一幻月湖真的吃活人、吐白骨怎么办。

    沈墨痕没有停,只是稍稍收了些步幅:“什么?”

    还问什么?还能有什么啊!

    梁昭恨恨地想道。

    这个人真的是坏透了,刚才不仅坏事做尽,现在还要听她主动说甜腻的情话。可她才不会如他所愿,讲什么诸如你不必为了我付出这么多、你同我涉险我会心疼的那种话。

    她就要气死这个坏人。

    于是轻哼一声:“我要是死了,你就是来陪葬的!”

    这不算什么好听的话,沈墨痕意料之中地沉默了。

    ————

    晚霖:呵,男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双叒叕不说话了?

    苏玉卿:(捂嘴带走)行了,你也省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