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四十八章 他抱别人
    女子的青色衣裙翩然翻腾。

    太阳至此也归于海平面,清淼殿最后一丝暖意也随着她的离开而消弭。

    殿中端坐着的那人像尊玉雕。许久,他伸手去拿那块被她咬过一口的鲜花饼。

    酥饼已然放凉,但隔着相同的食物,仿佛能触到她温暖的体温。

    小小的半弧形是她齿痕,仍烙印在圆润的食物上。

    他沿着那一截断裂的咬痕,品尝鲜嫩的香气。

    好吃。

    “嘿!主上。”

    外檐落下一个倒悬的脑袋,咧起的嘴角像掉落的月亮。

    无音在他的默许下入了室内:“主上我们什么出发去北海呀?”

    沈墨痕捻碎指尖的酥渣:“谁说带你去了。”

    “我去!”

    “你不去。”

    “我去我去,上次千机阁都没喊我,简直快无聊疯啦。”

    “五个月内取玄冰玉八百斤并非易事,”沈墨痕心下已有打算,“你会拖累本座。”

    无音吓了一跳:“八百斤?五个月?!”

    那日回春堂问责,没有沈墨痕的指示,她没在外接应,自是没听到关于修复高阁屋顶的具体安排。

    “哇那三个老东……长老,是要主上你榨干北海啊?”

    “所以别拖后腿。”

    “那不行,我刚听到了你跟梁前辈只说了两个月。”无音一脸狡黠,“你留的后三个月,肯定是让众弟子帮忙搬运建造。都把时间压缩在两个月了,我肯定要帮忙啊!”

    倒是个聪明的。

    不过。

    “这两个月你多留意青阳殿。”长时间的远离,他不放心。

    无音一屁股坐在案前。隔着桌子,抬头看看他,又低头看看那碟点心。

    “找云栖去呗!我是主上的暗卫啊。暗卫你懂不懂,真有什么事我也不方便露面的。”

    沈墨痕瞥她一眼,拨了块酥饼到她早早摊开等着的掌心中。

    “磨好你的短刀。”

    “得令!谢谢主上。”

    殊不知天枢那端的青阳殿中,梁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觉得应该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两个月的时间,沈墨痕人不会来,也不会召她去。

    “又在盘算什么呢,我的大小姐。”

    “如果是你,你会如何?”

    年轻的梁昭好像在拨弄流水,液体的声音在她耳朵里颠来倒去,她伸手揉了揉耳廓。

    “我本来就是你啊。”轻快的语气,尾音上扬,“我会好好把飞花剑法打磨精细,让他看看什么才是本师姐的实力!”

    梁昭无语地望着头顶上的房梁,沉默了一会儿。

    “九式,你最后就创到第九式。”

    “喂喂喂,不能说的啊!你说了可真就限定死了啊。”

    床榻上的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最后两式还是跟你师弟一起研究的,你俩可默契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梁昭噙着笑意,抱着锦被在床榻上滚了半圈,她想好了。

    就去北海。她要去找那个名字很好听的赤焰雪莲。

    她要偷偷惊艳沈墨痕。

    整整六日。

    颗粒无收。

    除了刺骨的海水,和厚不见底的冰层,梁昭只是偶尔看见会有海鸟掠过,凄厉地留下尾音随后消失不见。

    她出发前不是没问过晚霖。

    ——“赤焰雪莲生于熔岩冰层,且莲开方可采摘。其盛放时可取赤焰玉露,是为关键药引之一。”

    她追问过如何让这莲开。

    晚霖只是摇头表示她也不知,说是古籍上就写了要待花开,不可强摘。

    不过不打紧,当下她关心的,倒不是如何让花开。

    她更在意的,是首先这个花它在哪里呢?

    就是说这个传说中的熔岩冰层,她是不是要凿到海底才能看见啊。

    若是真找到了别说陪它花开,陪它吃饭哄睡讲故事都行。

    寒凉风意略过,带着她单薄的身子缩瑟了一下。

    梁昭独自坐在冰面上,瞅了眼隔壁被自己凿下来的碎冰,无望地看了看天,或许又是无功而返的一日。

    等下,天上的那个是……

    那道奇异的微光是什么?

    梁昭抬手挡着晃眼的日照,指缝中还能瞧见冰壁上那个光影。

    她抬头盯着那处地方,右手伸出去摸被扔在一边的冰镐,然后再一次地站在高耸的冰墙之下。

    深深一锤,砸进通透的冰体。

    日晒迷眼。

    将严寒的北海都晒出几分温柔。

    沈墨痕如往常一样,兀自快步向前走着。身后紧紧跟着一个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少女。

    这几日的进度尚可控制,但不知道是不是玉衡暗中派人刁难,总能看到冰面上有各式各样的“毁坏痕迹”。

    凿冰的人显然并不擅长,靠的是蛮力取冰。

    又因不得章法,弄得满地碎冰。

    千机阁的塔顶需要完整的长条玄冰。即便碎冰可以收集来填补小的缝隙,可那些乱七八糟的毁坏,也确实稍稍干扰到了沈墨痕原本的计划。

    差不多到了昨日凿出的冰窟,沈墨痕垂眸整理玄冰匣的系带。

    “无音,看下附近可有玉衡的人在捣乱?”

    “等会儿啊主上,你走好快,我都快累死了!”

    沈墨痕没有催促,只是俯身刚刚打开匣子,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冰壁折射的青色身影。

    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他顺着眼角的视线,向上望过去,那青衣女子正缓慢而艰难地攀上冰壁。

    指尖微顿,握着冰镐的掌心握紧,手背绷出青筋纹路。

    她为何会在此?

    就在此时,展翅低翔的大鸢嘶鸣着从头顶掠过。

    他反应迅速,很快抬手,虚虚护住无音的头骨:“当心雪枭。”

    少女发间金钿撞上镐柄,在寂静冰渊荡出清脆回响。

    梁昭握着冰镐的手指关节发白,赤焰雪莲的根须在百丈冰壁上泛着微光。

    身下断断续续传来碎冰坠落的声响,延迟极久,想来这崖壁也极高。

    忽然,一道清晰的脆生生的敲击声,从下方传来。

    不是冰镐撞击冰层的回音,倒像是女子钗环与什么相碰。

    这里还有别人?

    梁昭警惕地往四周看去,入目只有晶莹的冰层。

    北海偏僻,又终年严寒不破,按理说鲜有人迹。

    她垂目,眯着眼向下扫视,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玄衣身影。

    他怎么……他似乎怀中,正抱着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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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霖:退一万步,就不能是为了偷偷惊艳我吗?

    梁昭:呜呜呜对不起,我是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