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四十二章 又抱上了
    落雨疾驰。

    通天光亮划破天际,而后炸雷坠入人间。

    旁边的云栖被震慑地不敢上前,仍是壮着胆子小声哀求道:“掌门大人,你让我救救她……我试一试。”

    晚霖的手放在机关上,随时准备释放轮椅夹层中的暗器。

    梁昭信他,但她可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个人。

    若非他沈墨痕铁石心肠,昭昭又如何会被驱逐在外这么多年?眼下人命关天,他不仅无动于衷,还试图阻拦她和云栖。今日昭昭的命,她是救定了。

    又是一道凌厉的闪电。

    惊鸿剑身反射出灼人的光亮,隐约透着些许杀意。

    剑的主人,似是心意已决,握住剑柄的手又紧了几分。

    “退后。”

    两个字掷地有声。

    而下一瞬,屋内的剑光和雨幕中的闪光交相呼应。

    那道白亮的灼目剑气,带着要把天和地都一同贯穿的锋芒,将这屋顶从中间劈开。

    霎那间,千万滴雨水同时从两侧飞流而下。

    原先高耸入云的千机阁顶,此刻更像是汇聚的通路,把所有水滴都凝成巨大的水柱,狠狠冲向棋盘中央的古树。

    打雷的巨响姗姗来迟。

    墙壁轰然倒塌的声音,被雷声盖得严严实实,尘埃和碎石飞扬,整个屋顶都在惊鸿剑下化作齑粉。

    千年古楼,破顶而立。

    方才还在苦恼和乞求的小弟子,此刻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淌过,他却像忘了呼吸。

    沈墨痕。天枢派的掌门。

    把作为机密要地的千机阁的屋顶…………就这么给掀了?

    一把剑,就掀翻了?

    崇拜和仰慕之情简直比这狂风暴雨还要来得猛烈。

    为了解救心爱的女子,不惜将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原来这就是天枢掌门冰山之下的真实性情,原来这就是他所向披靡的剑修师父的人格魅力!

    太帅了吧。

    掌门大人。

    这就是他要一辈子誓死追随的掌门大人啊!!

    剑光散尽。

    握剑的人,站在破口下方,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肆虐的风雨浇灌而至,水滴从他的发冠落到下巴,从他的眼睫落到鼻梁。

    沈墨痕轻舔薄唇,清透而微凉的雨水滚进喉间。

    他走向躺在棋秤中央的女子,被打湿的青绿色衣衫贴在她的身上。她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好像能陪着他度过岁月漫长一般。

    手臂穿过她的如瀑青丝,另一手从下面揽住她的膝盖。

    “走吧。”

    他的声音带着倦意和释然,像是撑着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见了终点。

    既定的规则,还是眼前的梁昭?

    又有什么孰轻孰重。其实惊鸿出鞘的那一刻,他就已然有了决断。

    她不会比天枢重要,但永远比他的命重要。

    怀中女子瑟缩在他胸前,湿淋淋的乌发紧贴着他的手臂。

    分明很轻的人儿,沈墨痕却觉得拥住了七年的时光。

    她欠他的,整整七年。

    侧身亮出腰身上的玉佩,他步履匆匆带着昏迷不醒的女子踏入洗髓池。

    他从来没有这么耐心对待过谁。此刻动作轻柔得,仿佛怕伤到她一根头发丝。

    缓缓将她置入池中,让清澈的水面寸缕浸过她的身躯,又时不时去看她的脸。

    她不安地皱了一下眉头。

    “沉璧,沉璧?”

    水面微颤,鱼人破水而出,盯着掌门和那个女子。

    “又是她?”沉璧的声音从岩石后传来。

    “你来看看,要不要紧。”

    沈墨痕如此紧张,倒是让鲛人很是好奇。

    上次就是她,戴着印鉴抱着昏迷的掌门闯了进来,这次是自己昏过去被掌门亲自抱了进来。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沉璧虽然不懂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但他也明白这个很质朴的道理,这个女子,好像对沈墨痕很重要。

    带着三分好奇疑问,和三分职责所在,沉璧试探着提起:“洗髓池……是供天枢掌门修养的地方。”

    “本座让你来看。”

    态度强硬,不容置疑。

    沉璧显然对此也早有预料,他顺从应下,鱼尾轻摆激起层层涟漪。

    待到靠近了些,能闻到明显的血腥气,他不禁又多看了几眼这个半个身子浸泡在池中的女子。

    一旁的青年垂眸,不着痕迹地替她拢了胸前的领口:“如何?”

    “受伤不轻,气血不足。池水可以加速伤口愈合,但回去还需长期静养。”鲛人中肯地给出自己的建议。

    沈墨痕看着梁昭,左手从水面下抬起,悄然靠近她苍白的脸庞。

    距离很近,但手停了,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意。

    他深深呼吸,握拳,然后收回。

    将她脖颈轻轻置放在池边鹅石上,看她眉眼舒缓,他这才觉得紧绷了许久的弦慢慢放松下来。

    “嘶。”左肩一阵尖锐的疼痛。

    沈墨痕侧目,看到自己仍在渗血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喉结滚了滚,动作轻缓地钻入池水,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挨着她浸泡。

    微凉的池水上下轻晃着,偶尔有一两片树叶落入,打着旋儿轻轻飘流。

    沈墨痕望着对面崎岖的岩壁,还有远处的天高云远,宽慰地闭上双眼。

    劫后余生……

    “你要不离她远一点。”鲛人的声音突兀地传来。

    “?”

    “咳,我是说,掌门你挨她这么近,心率似乎过快。”

    沈墨痕缓慢地抬眼,视线落在鲛人的脸上。

    “你方才说……又是她?”

    沉璧抬头,对上那人狭长的双眼。

    坏了。

    鱼为什么要多嘴。

    上次掌门问的时候,自己并未承认是她把人送来的,如果这次认下了,岂不是不打自招,说明上次有意欺瞒?

    “你见过她?”又一道追问落下。

    沉璧没有说话,在水下的鱼尾拨乱了水面。

    他本应拦住所有擅闯洗髓池的外人。可上次她身上带着掌门印鉴,又与掌门如此熟悉的样子。并且,他还认出这个女子便是当年掉落东海支流的人,萌生出了不该有的恻隐之心,放了不该进的人入内。

    他一颗心脏跳得飞快,心中异常慌乱。

    姐姐断裂的鱼鳍,和尚未痊愈的鲛珠。如若没有天枢的庇护,姐姐怕是一天都活不下去。

    心脏发烫,少年鲛人快速眨眼想着如何圆场。

    ————

    沉璧:鱼多嘴,鱼后悔。

    云栖:先别后悔了,展开说说我掌门大人心率不齐那事儿呢?(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