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三十五章 他真哭了
    “不知道。”

    “……”

    干脆的拒绝。

    晚霖似乎毫无替他考虑的意思。

    梁昭干笑两声,左右打量着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沈墨痕什么时候,又惹到晚霖了。

    她正要开口,帮着沈墨痕求她的好师妹帮忙。

    晚霖不咸不淡地说道:“我只看到半幅图纸,未见另一侧。”

    意思是并没有夹带私人恩怨,就是单纯地帮不了。

    梁昭抬手轻轻捏住下巴,细细打量地面前残破的棋盘。

    “应该是后面。”梁昭思忖着开口。

    沈墨痕平静的黑眸望过来,看到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光泽,朱唇皓齿上下翕动。

    不带犹豫地踏下右侧石板。

    “对称的棋盘和魂灯,虽半幅图纸……”

    梁昭话未讲完,他已行动完毕。

    ??

    梁昭简直是目瞪口呆,她看着脚下纹丝未动的棋盘,惊讶和后怕在心中翻涌。

    这哪里是不要命了,这是不讲道理地把命强塞到她手里。

    她讪讪地补完后半句话:“……但我踩下无虞,你那里多半也是。”

    “嗯。”他平静地应下。

    剩余六盏魂灯次第亮起。

    棋盘线格凹陷清晰,是旨在引得二人相对而弈。

    梁昭有些忐忑:“晚霖,你的铜镜,还能再照照嘛?”

    轮椅机关配合地弹出一面圆盘,凌空俯瞰。盘旋片刻后,却不像在上一层那样浮现金文。

    铜镜主人沉默地摇摇头。

    也罢,无非是再手谈一局。

    梁昭召来一枚黑子,指尖悬于棋盘上空。

    说来可笑,当年他的棋艺,还是她这个师姐教的。一脉相承的路数,今日却要用来互相博弈。

    黑子落入棋盘正中央,金石相击的脆响在空旷的室内荡开。可声音还没散尽,阴影里突然蹿出一个人影。

    梁昭定睛看去,是云栖!

    他双目赤红,面容狰狞,高举着剑就要向她劈来。风声裹着剑锋,他并无章法,只是纯粹的杀意。

    云栖瞳孔中烧着一簇不正常的火焰,俨然失了心智。

    梁昭暗道不好,他竟成了棋局中的活棋子!

    她余光扫过脚下的格子,每一格的间距刚好是一个跨步,没有章法地乱踩只会触发机关。

    可要是侧身避让,这么近的距离只怕是要献出半臂。

    她咬了咬牙,看来只能等云栖再近些,一脚踹开他,争取几息的时间。

    距离还剩几尺之时,红眼少年猛地调转方向,剑锋擦着她的肩掠过。

    梁昭抬眸。

    是棋盘的另一端,沈墨痕落子了。

    两人遥相对视,即刻心下了然。

    这小弟子怕不是中了借刀杀人的圈套。

    他们又卡着极限距离对弈几子,算是弄明白了棋局的规则。落子即指令,指令即方向,方向即剑锋所指。云栖也只是一枚棋子,不得不遵从这玲珑棋秤的法则。

    那当胜负定下之时,可意味着输家的必死之局?

    若他们棋子下满,难舍难分的和局又该如何清算?

    他们彼此的棋路对方都清晰地知晓,这棋局困得住别人,困不住他们两个。

    除非……除非布局的人就是要他们互相残杀。

    一来一去之间,梁昭不禁分神,视线落在云栖身上。

    “可是那柄邪剑入了他体内?”她压低声音问。

    沈墨痕重心压在右侧的惊鸿上,垂眼看着棋盘,似乎在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片刻后,他开口:“不是,未见邪气。”

    不是邪剑。

    那是什么?

    想来云栖是首个闯入,误打误撞触发了机关,才成为这棋秤中的一环。

    借由灯火大致能看清这层的格局,除了他们身处的这个巨大棋盘,周遭也不过是寻常书架样式。

    四面镂窗依稀可见乌云蔽月,唯独不见先前泛着紫光横冲直撞的邪剑。

    这盘棋应下到何时,她想找的契约又藏在何处。

    下意识地走着黑棋,梁昭思绪纷乱。

    手边第一盏魂灯没有征兆地熄灭,徒留一缕青烟上行。

    她看向沈墨痕身侧,也是同样只余五盏。

    这是何意。

    “要我们在灯灭前分出胜负?”

    对弈的人卡着云栖折返的最长路程,落下白子:“七回合。”

    “?”

    “第七个回合结束,同时熄灭一盏。”

    所以至多不过四十余回合。

    梁昭学着他放缓落子的节奏,斟酌着说道:“如果……我们只是填满,或者一次布下数子呢?”

    “不可。”在棋盘外的晚霖突然出声,打断她的思路,“玲珑棋秤,棋子为活、棋盘亦为活,不可乱来。”

    投机的念想被斩断,她按部就班地落子。

    还是没有找到破局的关键啊。

    梁昭指尖凝力,向上抬起。

    黑子纹丝不动。

    真是怪了,方才能轻易召来的棋子为何突然没了反应?

    她以为是自己内力不济,又催动三分。可散落在棋盘四周的黑色棋子,像是被钉死在地上,纹丝不动。

    既然不是内力的问题,那便是……棋局不让她动了。

    她抬眼看向对面。

    沈墨痕的手也停在半空。白色的棋子安静地散落在他脚边,就像是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能被驾驭的迹象。

    他们都动不了了。

    两人隔着棋盘对视了一瞬。就那一眼,让梁昭有些慌乱,她看到些许决绝的意味。

    什么意思,他想要做什么?

    合该是她落子的轮次,却因为无法召唤棋子,红了眼的云栖沿着既定的路线,正高举着手中明晃晃的长剑,向沈墨痕刺去。

    “要七情泪!”

    晚霖的声音从铜镜后面炸开,尖锐得几乎破音。

    她反反复复摸着镜面上的纹路,忽然在一行蝇头小字上停住了手指,喊出来的声音都在抖:“需以七情泪化之!”

    什么情?什么泪?

    梁昭不可置信地默念着晚霖的话。

    她现在哪来的什么七情泪,她只有满腔的焦急心。

    “啊——”

    “啪——”

    云栖的呐喊声和干脆利落的棋响交叠。

    梁昭猛地抬头,看到一滴泪,自他眼眸垂落。

    晶莹剔透,无声无息。

    它坠落的速度很慢,慢到梁昭能看见光线在泪珠表面折射出的色彩,慢到她能看见那滴泪里折射出的扭曲棋局。

    然后,泪砸在白子上。

    ————

    梁昭:不是哥儿们?怎么还,说哭就哭了呢?

    沈墨痕:咳,活命要紧。

    梁昭:救了个命啊,急哭出来的作不作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