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们该进阶了
陆言推开卫司安排的住处，薛贵四人便站了起来。
“伯公。”
“伯公。”
“都坐吧，不用这么俗套，”陆言摆了摆手，指了指华锦和彭川。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华锦，你叫她华姐就行。”
“这是彭川，你叫他彭哥。”
华锦和彭川刚坐下去，被这称呼吓得又站了起来。
“伯公，您这……”
“没事，咱们各论各的，”陆言又指了指杜菲儿，“她叫杜菲儿。”
华锦和彭川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
白天他们俩忙着帮庄里人搬家，庄里人没少议论伯公的婚约。
什么伯公数千年前就定了一门亲，说那姑娘长得好，家世也好，是落月城杜家的。
如今看到真人了，两人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伯公的辈分摆在那里，庄里有气的没气的辈分都不如他。
叫伯母？把人家小姑娘叫老了。
叫名字？伯公的面子往哪搁。
叫杜小姐？这也太生分了，以后可是要进薛家族谱的。
这问题把两人憋得脸通红。
杜菲儿比他们更尴尬。
她站在那儿，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先是垂在身侧，又交叠在身前，最后干脆揪住了衣角。
指尖把衣角搓来搓去，都快搓出洞来了。
陆言让她管两个陌生人叫姐叫哥，又把她介绍给这两个人认识，这不是带她来见长辈是什么。
她在杜家十几年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杜知妍带她见任何人都是公事公办，点头、问好、坐下、谈事，一套流程走完就结束。
现在这算什么，丑媳妇见公婆吗。
陆言可没有想到，相互介绍一下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
他随手掀开盖在山神碑上的黑布，看着碑面上的裂痕，眉头皱了起来。
确实比刚下坟岗子时好多了。
那时候碑面上的裂痕，深得能塞进指甲盖，整个碑身随时都会碎掉。
现在至少裂痕少了许多，碑身也稳了些。
但还是密密麻麻的裂痕，从碑顶蔓延到碑底，粗的像蚯蚓，细的像发丝，互相交缠在一起，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要是没有白天那一剑，或许会更好。
可那一剑不得不斩下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修复裂痕太难了，眼下只有在这五天之内，让山神碑不停吸收凡香和灵香，尽可能让碑身变得坚固一些。
薛家在落月城出世，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涌进落月城，不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盯上薛家。
那些人里面，未必都是来看热闹的。
薛大爷不在，他这个薛家伯公躲不掉。
陆言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彭川，东西带来了吗？”
他这一开口，终于打破了房间里尴尬气氛。
“带来了，”彭川走到墙角，拿起一个黑色箱子，摆在桌面上。
随后，他打开锁扣，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凡香和灵香。
这就是陆言全部的家当，两百一十炷凡香，十二炷灵香。
陆言扫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转头看向薛贵，“小贵子，上香吧。”
薛贵应了一声，去拿香炉。
陆言没有自己动手，上次自己给自己上香，那是没人看到，现在这么多人盯着，他这张脸往哪搁。
堂堂一个伯公，给自己上香，就真没脸了。
他没有管薛贵，转头看向花溪月和华锦，“你们也该进阶了。”
他说着，缓缓伸出两只手，手心朝上，摊在两人面前。
花溪月和华锦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她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两人同时朝杜菲儿，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把人家晾在旁边干站着，自己倒先上手了。
杜菲儿抿了抿嘴唇，轻轻点了一下头，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得到了回应，两人各自上前一步，牵住了陆言的一只手。
就在四手接触的瞬间，地脉之力从陆言掌心涌出，顺着她们的手心钻入体内。
青色菌子从花溪月四周瞬间亮起，红色菌子从华锦四周同时亮起。
两色光点以两人为中心朝四周扩散。
华锦的红色菌子率先往外铺，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冲过了百米线，还在继续往前推。
花溪月的青色菌子稍慢，停在八十米左右的位置，边缘微微颤动。
紧接着，菌子与菌子开始从覆盖范围边缘开始融合。
最外层的菌子彼此靠近，触碰的瞬间融合在了一起。
融合后的菌子体积没有变大，颜色也没有加深，但表面流转的光泽，从原来的单层变成了双层，一层浮在表层，一层沉在内部，两层光交错流转。
紧接着第三颗靠过来，再次融合，光泽从双层叠成三层。
融合从外圈向内圈推进，一颗接一颗，一层接一层。
每融合一次，青色菌子覆盖范围就往回缩一截。
青色菌子从八十米缩到七十八米，从七十八米缩到七十五米，每缩一圈，融合的速度就快一分。
外圈的菌子融合完之后，内圈的菌子开始跨越更长的距离互相靠拢，不再只是相邻的两颗相融，而是隔着好几颗的距离直接对撞在一起。
菌子与菌子之间的空隙，被融合后的新菌子填满，整个覆盖范围在收缩的同时变得越来越密。
华锦的红色菌子同样在融合收缩，从百米外一路往回缩。
红色菌子融合时表面会短暂地暗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来，亮度比融合前翻了一倍。
两颗融合的红色菌子在重新亮起的瞬间会微微膨胀一下，随即恢复原来的大小，覆盖范围也在回缩。
杜菲儿站在一旁，衣角已经被揪得不成样子。
她见过陆言帮李彤和苍清月，从菌丝级进阶到菌子级，更是亲眼看到菌子上限被打破了。
现在她盯着花溪月和华锦，想知道在陆言的帮助下，这两个人能不能进阶到菌冠级，能不能再次打破菌冠的上限。
薛贵和彭川反而平静许多，他们信伯公伯公说能进阶，就一定能进阶。
两人一炷接一炷地点燃凡香，插进香炉。
香烟飘出来，钻进山神碑，薛朵朵低头，看着一缕一缕香烟，涌入身体上那个洞口。
那就是上一次强行走出山神碑的代价，想要补全五十炷凡香可不够啊，看来得跟陆言再谈笔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