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机恶女落跑后,世子跪在雪地里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按律处置
    顾温羡的手指猛地收紧。

    苍鸢没有停,他知道这些话说了可能会被罚,可他顾不上了。

    “主上,您想想,您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世子妃看您一眼了吗?没有。您以为您不吃不喝,她就会心疼?她只会觉得您幼稚。”

    “您要是真的想挽回她,就该回京城去,把该拿回来的东西拿回来,把该收拾的人收拾干净。等您把一切都处理好了,再回来找她,让她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您,而不是在这里要死不活地等着她心软。”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温羡看着苍鸢,看了很久。久到苍鸢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去了,他才终于开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顾温羡站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那件挂了几日的玄色长袍,披在身上。

    他低头系着衣带,动作不快不慢,苍鸢站在一旁,看着他系好衣带,理好衣领,又将头发重新束起。

    “备马。”

    苍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

    他转身冲出房间,脚步快得像阵风。

    顾温羡站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座小院的方向。

    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马蹄声从青石镇口响起,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沈玥宁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把蒲扇,听着那声音一点一点远去,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张婶从墙头探出头来,看见她站着发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玥宁啊,药煎好了没?别发呆了,火要灭了!”

    沈玥宁回过神,蹲下身,往药炉里添了一把柴火。

    ……

    小朝会设在御书房,参加的人不多,除了皇帝赵恒,只有内阁首辅,大理寺卿方砚,以及宁王本人。

    宁王跪在御案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

    赵恒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说话,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方砚垂手立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宁王。”

    “臣在。”

    赵恒看着他花白的头顶,沉默了片刻,将卷宗放在御案上,语气缓了几分。

    “你跟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建国后被封为异姓王,几十年来,你对朝廷的忠心,朕心里有数。朕今日叫你来,不是要问你的罪,是要告诉你,乔语涴的事,朕必须给朝堂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

    “朕知道,她是你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你心里不好受。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害死的不是你宁王府的丫鬟,是朕亲封的郡主,是你的亲生女儿,是她的亲姐姐。这件事,朕压不住,也不能压。”

    宁王闭上了眼睛。

    “臣明白。”

    赵恒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朕会命大理寺将乔语涴押解回京,按律审理。朕也会下旨,此事只追究乔语涴一人,不涉及宁王府其他人,你宁王的面子,朕给你留着。”

    宁王伏在地上,声音沙哑。

    “臣,谢主隆恩。”

    赵恒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起来吧。”

    宁王撑着地面站起身,腿有些发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赵恒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方卿。”

    方砚出列,“臣在。”

    “你亲自去青石镇,把乔语涴押解回京,路上务必小心,别出任何差错。”

    方砚躬身领命,“臣遵旨。”

    宁王朝赵恒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御书房,走出门口的那一刻,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刘管家在宫门外等着,看见宁王出来,连忙迎上去。

    他看见宁王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扶着他上了马车。

    他下了车,穿过花园往正院走去。

    周嬷嬷正端着茶从游廊那头走过来,看见宁王,连忙行礼,“王爷。”

    “王妃呢?”

    “王妃在佛堂,已经跪了大半日了,老奴怎么劝都不肯起来。”

    宁王的眉头皱了起来,抬脚往佛堂走去。佛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淡淡的檀香。

    宁王推门进去,便见宁王妃跪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看见是宁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王爷,皇上怎么说?”

    宁王在她身旁的蒲团上跪下,沉默了片刻。“皇上命大理寺将语涴押解回京,按律审理。”

    宁王妃手中的佛珠掉在了地上,檀木珠子噼里啪啦地滚了一地。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身体晃了晃,忽然往后一仰,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王妃!”周嬷嬷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扶住宁王妃的身体,声音都变了调,“王妃您怎么了?来人!快请太医!”

    宁王跪在原地,看着宁王妃惨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太医来得很快,诊了脉,说是急火攻心,气血上涌,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施了针,开了方子,太医便退下了。

    周嬷嬷送走太医,回来时看见宁王还跪在蒲团上,握着宁王妃的手,姿势几乎没变过。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低声道:“王爷,王妃已经无大碍了,您……您也歇歇吧。”

    宁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周嬷嬷叹了口气,退到门外守着。

    宁王妃昏迷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才醒过来。她睁开眼,看见宁王还坐在床边,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王爷,语涴她……真的救不回来了吗?”

    宁王伸手,替她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是她自己走的路,谁也救不了她。”

    宁王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将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青石镇。

    云望清接到京城的密信时,正在客栈楼下喝粥。

    他将信纸凑在烛火上烧掉,看着灰烬飘落在粥碗里,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站起身,往镇外的磨坊走去。

    苍鸢守在磨坊门口,看见他来,侧身让开。“大理寺的人什么时候到?”

    “午后。”云望清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