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机恶女落跑后,世子跪在雪地里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世子不在
    最后,宁王妃甚至放下了身段,亲自去了齐国公府,想求见顾温羡。

    “王妃,世子不在府里,您请回吧。”

    宁王妃站在齐国公府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王妃,咱们先回去吧,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宁王妃转过头,看着周嬷嬷,眼眶通红,“语涴在顾温羡手里,生死不知,你让我怎么从长计议?”

    周嬷嬷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宁王妃又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回了马车。

    马车驶回宁王府的路上,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她养了乔语涴二十年,却没有真正教过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马车在宁王府侧门停下,宁王妃下了车,穿过花园往正院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周嬷嬷。

    “周嬷嬷,你说,语涴这次……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周嬷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宁王妃苦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往前走。

    宁王回京后的第三日,是大朝会的日子。

    天色未亮,宁王便起了身。

    他穿了一品亲王的朝服,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那张脸面色沉肃,眼下青黑,这几日他也没睡好。

    刘管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他整理朝服的衣领。

    “王爷,您今日的气色不太好,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宁王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

    马车从宁王府侧门驶出,穿过几条街巷,在宫门前停下。

    天色刚蒙蒙亮,宫门外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三三两两的官员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宁王下了车,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太和殿走去。

    一路上遇见的官员纷纷向他行礼,他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太和殿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宁王站在武将之首的位置,目不斜视。

    不多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文武百官齐齐跪地,山呼万岁。

    皇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从侧殿走出来,在龙椅上坐下。

    “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垂手立在两侧。

    按照惯例,大朝会先是各衙门奏事,然后才是朝臣议事。

    “陛下,臣有本奏。”

    一个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宁王回过神,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郑怀仁,他手里捧着一份奏折,面色严肃。

    赵恒靠在龙椅上,抬了抬下巴,“郑爱卿何事?”

    郑怀仁捧着奏折走出队列,在御阶前停下,双手将奏折举过头顶,“臣要弹劾宁王府二小姐乔语涴,谋害亲姐乔锦昔,罪大恶极,请陛下圣裁。”

    太和殿里瞬间安静了。

    宁王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宁王身上,有的惊讶,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

    赵恒接过内侍递来的奏折,翻开,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郑爱卿,这些证据,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郑怀仁抬起头,面色坦然,“回陛下,这些证据是臣的门生从民间收集而来。乔郡主死得蹊跷,民间早有议论,只是碍于宁王府的权势,无人敢言,臣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风闻奏事是臣的本分,不敢因宁王府势大而缄口不言。”

    赵恒合上奏折,放在御案上,目光落在宁王身上。

    “宁王,你怎么说?”

    宁王走出队列,在御阶前跪下,“陛下,臣……臣不知情。”

    “不知情?”赵恒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太和殿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你的女儿死了三年,你这个做父亲的不知情?你的另一个女儿是凶手,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知情?”

    宁王的额头贴上了冰冷的地砖。

    赵恒看着他跪伏在地上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此事朕知道了,容后再议。”

    他站起身,对身边的内侍吩咐了一句:“退朝。”

    内侍尖细的声音在殿中回荡:“退朝——”

    文武百官再次跪地,山呼万岁。

    宁王跪在地上,听着赵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一动不动。

    郑怀仁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王爷,得罪了。臣不过是秉公办事,还望王爷海涵。”

    宁王没有说话。

    等百官都走尽了,宁王才慢慢站起身。他的腿有些发软,扶着旁边的柱子站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一步地走出太和殿。

    刘管家在宫门外等着,看见宁王出来,连忙迎上去。他看见宁王的脸色,吓了一跳,“王爷,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宁王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宫门,车厢里安静得只剩车轮碾压石板的辘辘声。

    他知道那份奏折是谁的手笔。

    他以为顾温羡只是说说而已,以为他至少会看在宁王府的面子上留几分余地,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马车在宁王府侧门停下,宁王下了车,穿过花园往正院走去。

    宁王妃正坐在厅中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盏,站起身,“王爷,今日朝会上……”

    “你都知道了?”宁王在她对面坐下。

    “听说了。”宁王妃的声音有些发颤,“皇上……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容后再议。”

    宁王妃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宁王又开口了。

    “但这不代表皇上不追究,郑怀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件事捅出来,皇上如果不查,就是包庇,朝堂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皇上不会为了宁王府冒这个险。”

    宁王妃的脸色又白了,“那……那怎么办?”

    “等。”宁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等皇上决定怎么查,等大理寺的卷宗送到御前,等这件事最后的结果。”

    “可是语涴——”

    “语涴的事,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宁王放下茶盏,看着宁王妃,“从她杀了锦昔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会有今天。”

    宁王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帕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宁王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