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机恶女落跑后,世子跪在雪地里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杀头大罪
    沈玥宁低头看着碗里残留的药渣,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她将碗里的药渣倒进药圃里,站起身,正要回屋,院门忽然被人轻轻叩响。

    沈玥宁的手指微微一顿。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走到门口,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问了一句:“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是我。”

    沈玥宁的手搭在门闩上,没有拉开。

    “这么晚了,有事?”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沈玥宁沉默了片刻,将门闩拉开,“说吧。”

    “宁王来找你了?”

    “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玥宁没有回答。

    顾温羡沉默了片刻,像是猜到了什么,“他让你替乔语涴求情?”

    沈玥宁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你倒是了解他。”

    “我没有答应。”她直起身,退后一步,准备关门,“还有别的事吗?”

    顾温羡伸手抵住门板,“阿宁,我有话跟你说。”

    沈玥宁看着他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泛白,用了很大的力气。

    “说吧。”

    “乔语涴的事,我会处理,宁王那边,你不用理会。”

    沈玥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打算怎么处理?”

    “交给大理寺。”顾温羡的声音不高不低,“她杀了锦昔,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玥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顾温羡,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你对乔语涴可以这么狠,可你对你自己做过的事,却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

    顾温羡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说你在青石镇的那些日子是真心的,我信了。你说你恢复记忆后不敢告诉我,怕我离开你,我也信了。可你转过头就在皇上面前说,你娶我只是因为我合适,各取所需。”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顾温羡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阿宁,那些话——”

    “那些话是你亲口说的,我亲耳听见的。”沈玥宁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可以骗我,但你不能骗了之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来跟我说,你是真心的。”

    沈玥宁看着他,退后一步,将门关上。

    ……

    京城,齐国公府。

    顾承安这几日往正院跑得格外勤快。

    每日清晨,他准时到正院给顾远州请安,顺带汇报城南铺子和城外田庄的账目。

    起初只是口头说说,后来便带上了整理好的账册,一页一页地翻给顾远州看。

    “父亲,城南绸缎庄上个月的营收比上月增长了两成,主要是换了供货商,成本降下来了。”顾承安将账册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田庄那边的秋收也差不多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赵管事说是因为换了新粮种。”

    顾远州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顾承安脸上,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顾承安等了片刻,见顾远州没有下文,又道:“父亲,大哥在青石镇待了有些日子了,府里的事他顾不上,城南那边有几家铺子的租约要到期了,需要人出面去谈。您看,是不是让儿子去办?”

    顾远州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你大哥不在,府里的事自然有你操持,该办的你去办就是了,不必事事都来问我。”

    顾承安垂下眼,“是,儿子明白了。”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转身走出正院。

    走出门口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周顺跟在后面,压低声音说:“大公子,国公爷这是松口了?”

    “松口?”顾承安脚步不停,“他这是试探,看我到底想做什么。”

    他穿过花园,走进自己的书房,关上门。周顺跟进来,垂手立在书案前。

    “周顺,青石镇那边有什么消息?”

    周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昨日夜里送来的,世子还在青石镇,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宁王也去了青石镇,据说在世子面前碰了钉子。”

    顾承安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完,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有意思。”

    他将信放在烛火上,看着火舌舔舐纸页,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字迹吞没。

    “周顺。”

    “属下在。”

    “备车,我要去一趟城南。”

    周顺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

    城南,柳家。

    柳国柱被停职后,柳家的日子一落千丈。

    昔日的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府里的下人也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忠心的老仆还留着。

    顾承安的马车在柳家后门停下,周顺上前叩门,一个老仆开了门,认出是齐国公府的人,连忙侧身让开。

    柳国柱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账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顾承安走进来,连忙站起身。

    “承安?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下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顾承安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舅舅,您这府里,怎么冷清成这样?”

    柳国柱苦笑了一下,“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这不是预料之中的事吗?”

    顾承安没有接话,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笺,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舅舅,您看看这个。”

    柳国柱拿起纸笺展开,目光逐行扫过,面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这……这是……”

    “城南绸缎庄的底账。”顾承安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周掌柜虽然被抓了,但他留下的窟窿还在。这些账目如果交到大理寺,柳家的案子就要重新审理。”

    柳国柱的脸色白了,“承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舅舅别紧张。”顾承安放下茶盏,笑了笑,“我不是来威胁您的,我是来帮您的。”

    柳国柱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帮我?怎么帮?”

    “这些账目,我可以帮您压下来,不让它们出现在大理寺的案卷上。作为交换,您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顾承安压低声音,在柳国柱耳边说了几句话。

    柳国柱听完,面色变了几变,“你疯了?这是杀头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