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机恶女落跑后,世子跪在雪地里 > 第二十八章 玩腻了就扔了
    这话说得极为巧妙。

    既没有说侯府的坏话,也没有承认自己有错,还把问题抛了回去。

    顾远州盯着她看了半晌,冷哼一声。

    “倒是个能言善辩的。”

    沈玥宁垂下眼,“儿媳不敢。”

    柳氏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本以为沈玥宁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被顾远州一吓就会露怯,没想到这丫头不仅不怕,还对答如流。

    “沈姑娘。”柳氏开口,笑盈盈的,“听说你在青石镇以炮制药材为生?一个姑娘家,在外头抛头露面的,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沈玥宁没理会她夹枪带棒的话语,只是笑了笑,“多谢夫人关心。妾身确实吃过一些苦,但也学了不少本事。至少……药材好坏,妾身一眼就能分辨,谁想在我的药里动手脚,那是万万不能的。”

    柳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行了。”顾远州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温羡,这门亲事我不认。你明日就写封休书,把她打发走。”

    沈玥宁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她早就料到会这样,高门大户,最看重门第出身。

    她一个假千金,一个被侯府扫地出门的孤女,在这些人眼里,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顾温羡没有动。

    他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顾远州,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父亲。”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沈玥宁是我的妻子,我们已经拜过天地,行过六礼,您认不认,她都是。”

    顾远州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跟我顶嘴?”

    “儿子不敢。”顾温羡站起身,走到沈玥宁身边,握住她的手,“儿子只是在陈述事实。”

    顾远州猛地一拍桌子,“放肆!”

    柳氏赶紧起身,拉住顾远州的袖子,“老爷,您别动气,温羡年轻,不懂事……”

    “他快三十了,还年轻?”顾远州甩开她的手,指着顾温羡的鼻子骂道,“你在外头胡闹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把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进家门,你是要把齐国公府的脸丢尽吗?”

    顾温羡面色不变,“父亲觉得丢脸,儿子可以搬出去住。”

    顾远州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

    柳氏也没想到顾温羡会说出这种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羡儿,你别说气话。”她赶紧劝道,“你父亲是为你好,你……”

    “为我好?”顾温羡转过头,看着柳氏,嘴角微微弯起,“那儿子多谢父亲母亲的好意。”

    柳氏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顾承晏站在窗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沈玥宁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父亲。”他终于开口,语气懒洋洋的,“大哥好不容易回来,您就别生气了。至于这门亲事……反正大哥已经娶了,您就是不认,生米也煮成熟饭了。不如先让这位沈姑娘住下,等大哥新鲜劲儿过了,再说也不迟。”

    沈玥宁垂下眼,手指在袖中攥紧。

    顾温羡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

    “不必等了。”顾温羡淡淡道,“我已经决定了,她就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不会变。”

    “父亲若是不认,儿子明日就带她搬出去。祖母那边,儿子自会去说。”

    说完,他拉着沈玥宁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沈玥宁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两人走出前厅,穿过回廊,直到进了东跨院,顾温羡才松开她的手。

    沈玥宁被顾温羡拉着进了屋,在床沿坐下,肩头的伤口疼得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衣服脱了。”顾温羡转身去拿药箱,语气不容置疑。

    沈玥宁一愣,脸微微泛红,“你……”

    “伤口裂了,得重新包扎。”顾温羡端着药箱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抬眸看她,“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沈玥宁咬了咬唇,伸手去解衣带。

    手指有些不听使唤,解了两下没解开,顾温羡叹了口气,伸手替她解了。

    动作很轻,指尖却不可避免地触到她的肌肤,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沈玥宁浑身一颤。

    褙子褪下,露出肩头被血浸透的纱布,顾温羡的眸光暗了暗,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露出底下的伤口。

    伤口确实裂开了,殷红的血从缝合处渗出来,触目惊心。

    “疼吗?”他问。

    “不疼。”沈玥宁别过脸去,不敢看。

    顾温羡没有再说话,动作轻柔地清理伤口,重新上药,再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沈玥宁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隽,眉目低垂,专注得让人心动。

    “好了。”顾温羡系好最后一圈纱布,将她的衣裳拢好,“这几天别再乱动,有什么事让青禾去做。”

    沈玥宁点点头,“你……要去处理什么事?”

    顾温羡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一些府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是跟你继母有关?”

    顾温羡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沈玥宁垂下眼,“今天在前厅,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顾温羡将药箱放回原处,转身看着她,“你做得很好。”

    “可是你父亲不认我。”

    “他认不认不重要。”顾温羡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沈玥宁,你记住,在这府里,你只需要在意两个人的看法。”

    “哪两个?”

    “祖母,和我。”

    沈玥宁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了一些。

    “我知道了。”

    顾温羡松开手,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便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沈玥宁坐在床边,环顾四周。

    这是顾温羡的屋子,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紫檀木的桌椅,汝窑的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落款是前朝名家。

    她忽然想起在青石镇时,他穿月白色长袍坐在院中看书的模样,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落魄的读书人,哪成想,人家是天潢贵胄。

    沈玥宁苦笑一声,靠在床柱上,闭上了眼睛。

    她开始想,自己跟他回京城,到底对不对。

    ……

    “世子妃。”青禾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