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可有可无的废物
两人走进小院，很快见到了秦山。
这会儿秦山蓬头垢面，一身酒气，看人的眼神都是醉醺醺的。
他穿着无袖的短衫，衣襟半敞，露出胸口浓密的汗毛。他看着李旺和林浩，醉意很重。
“来，喝酒！”
“喝！”
他懒洋洋躺在石阶上，远远举着手里的酒坛子，嘿嘿傻笑。
李旺叹口气说：
“秦山，别装了，我们知道你没醉，在咱们几个面前还这样干啥。咱三也好久没见了，今天就在你家整几个小菜喝点？”
林浩过去把秦山扶起来。
大武师的高手，身子骨被气血撑着，再烈的酒也能轻易化开，除非是用特别材料泡的药酒还差不多。秦山这样，纯粹是他自己想醉。
秦山愣了一下，眼神里好像清醒了一点。
他慢慢坐起来，甩了甩头，过了几秒，才点点头，冲外面喊：
“尹莹，你让人炒几个菜，再拿两坛好酒！”
外面传来女人柔和的声音：
“我亲自下厨！”
李旺和林浩都笑了：
“看来今天有口福了，尹莹做菜好吃得很，秦山你真是好福气。”
秦山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露出点温柔。
“那当然，能娶到尹莹是我这辈子最走运的事。”
赵尹莹是主家的姑娘，当初一点没嫌弃他是佃农的儿子，嫁给了他，给他生孩子管家务，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利利索索，他一直觉得特别骄傲。
秦山在主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赵尹莹是很重要的原因。
“我去换身衣服。”
秦山说完就走了，有丫鬟把李旺两人带到偏院的凉亭里。
没过多久。
秦山回来了。
整个人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穿一身黑色紧身衣，酒劲全消，眼神锐利，步子迈得又稳又有力。
林浩哈哈笑道：
“这才像我们认识的铁拳秦山！”
李旺也点头笑了笑。
三人坐下，仆人和丫鬟早就备好了酒菜，赵尹莹端了几盘自己拿手的菜之后就悄悄退了出去，把地方留给他们三个。
秦山灌了一大口酒，苦笑着说：
“什么铁拳秦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废物罢了。”
李旺脸色认真起来，责怪道：
“秦山你这么说，看来还是对馆主有怨气？”
秦山光喝酒吃菜，没接话。
李旺看了看林浩，接着说：
“大族老一直为族里的事操心，就算你跟他看法不一样，那也不是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俩这次过来，也是大族老的意思。现在外面不太平，你是聚武馆最能打的人，庄里需要你出力！”
李旺和林浩都用很真诚的眼神看着秦山。
结果秦山嘴角一撇，露出点带嘲意的笑。
“馆主不是一直觉得有刘元达罩着，聚武馆稳得很么，怎么现在又怕起来了？”
当初好多族里的长辈都觉着，三颗壮血丹该全给李长尧，好让他以后在赤云卫能混得更好。
林浩一愣，有点说不上话。
“之前刘元达捎信来，让咱们提防赵宏勇狗急跳墙。他那边抽不开身，未必能派高手过来……”
秦山只是嘿嘿一笑。
李旺看他那副样子，有点上火。
“就因为大族老罚了你，你就不管庄子死活了？尹莹她们可也是聚武馆的人！”
提到老婆孩子，秦山不吭声了。
李旺脸色缓了缓：
“我知道你心里为壮血丹的事不舒服，但你放心，以后庄里肯定帮你突破。”
林浩也跟着劝：
“没错，大族老心里有数，这么多年也没亏待过你。等灭了漕霸帮，庄里日子就好过了，以后长尧在赤云卫站稳脚，壮血丹少不了你的。”
秦山又闷了一会儿，才抬头问：
“长尧现在怎么样？”
这回轮到林浩没话说了。
李旺皱皱眉：
“馆主不让去看长尧，只让他好好修炼，不到大武师不许出来。”
秦山哼了一声：
“馆主罚我，我没话说。长尧是庄子的未来和希望，不过是替我说了几句好话，何至于这样？说到底，馆主是怕自己没了威信。”
“别乱说！”
李旺和林浩脸色一变，赶紧喝住。
说完，三个人心里都不太好受。
就干喝着闷酒，一口一口扒菜。
过了好一阵。
秦山才不咸不淡地说：
“明天开始我跟以前一样，庄里的护卫和巡逻我不会推。聚武馆是我长大的地方，我老婆孩子也在这儿，我不会撒手不管。”
李旺和林浩脸色一喜：
“好！你想通了就好！”
俩人举起酒碗，仰头干了。刚放下碗，就见秦山表情有点怪，带着点不甘心，又像是想开了。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正要开口，就看见秦山慢慢站起来。
“秦山，你……”
李旺脸色突变，发现自己身上的气血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特别迟钝，根本使不上劲，想调动比平时难了十倍百倍都不止，连肌肉骨头都开始发酸发胀！
林浩也一样。
“秦山，你居然给我们下毒！”
两人眼里全是震惊，看着秦山跟看个陌生人似的，完全不像是那个爽快仗义的铁拳秦山。
秦山那会儿脸上没啥表情，不喜也不悲。
“这药叫锁血丸，刚才我掺在酒菜里了。现在药劲上来了，十二个时辰内你们用不了气血之力。”
“你要干啥？”
李旺喝了一声。
秦山转过头，脸上冷得很，笑了一声：
“我要干啥？你说呢？既然馆主信不过我，那我就让他们如愿。李旺，林浩，你们是主家的人，怕死了以后被人骂，我秦山不怕。”
“聚武馆不该是现在这德行，靠别人怎么活？我得有实力，聚武馆也得让更强的人来管。”
李旺和林浩气得不行。
“你要杀了族老，占了聚武馆？”
秦山摇头笑了笑：
“你们把我想得太坏了，聚武馆对我有恩，馆主再烦人，我也不至于弄死他们，就是找个地方让他们养老罢了。”
他背着手，转身要走。
“你们就在这歇着吧，完事了我再跟你们商量聚武馆怎么活下去的事。”
秦山大步往外走，根本不搭理身后那俩人的骂声。
出了院子，一个穿紫裙的妇人让他停了步，看样子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秦山表情有点复杂。
“尹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