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活着的念想
等吃完晚饭，赵清川打算回家继续肝经验，结果听到个没想到的消息。
李长尧，被关禁闭了。
虽然赵清川觉得这事有点离谱，但事实就是这么回事，李长尧被关禁闭了。
“哪怕真是一心为聚武馆好，可手里有权的人要是觉得自己的威信被人顶了，也会干出些不聪明的事……”
赵清川背着手，远远看着主家那边。
馆主为啥这么干，他多少也能猜到点。
前有聚武馆第一高手秦山，后有聚武馆第一天才李长尧，这俩人都不听馆主的话，肯定要起冲突。
聚武馆一向是馆主管大小事，现在接连有人挑战他们，自然会让馆主觉得位子不稳。就算李长尧也是主家的人，可人是这样，馆主活得久，不代表没私心。
权抓久了，舍不得放下也正常。
赵清川摇摇头。
他倒不操心李长尧会出啥事，再怎么说也是聚武馆全力培养出来的头号天才，顶多是被训一顿、受点皮肉苦。这消息能传到他耳朵里，说明馆主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八成还有点儿示威的意思在里头。
赵清川收回目光，接着修炼。
不管聚武馆里面闹成啥样，他都不想管。谁当家跟他没啥关系，除非事情闹到他头上，或者外人要来灭了聚武馆。
他住在聚武馆，图个安稳，合适的时候还点人情就行。
……
聚武馆祠堂。
秦山慢慢站起来，揉了揉膝盖，气血之力运转几圈，刚才那点疲倦困乏就没了。修炼到大武师，跟普通人差距不小。
短时间不吃不睡，也不算大事。
他面无表情地走出祠堂，一丝亮光照下来，他不自觉眯了眯眼。
旁边有仆人凑上来递过热水泡过的手巾。秦山擦着手，随口问：
“这几天有什么事？庄里都还好吧？”
仆人小心翼翼地答：
“都好，就是……就是长尧少爷被馆主关了禁闭……”
秦山动作停了一下。仆人心里一紧，悄悄看秦山的脸色，发现他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眼睛里好像没什么感情。以前的秦山虽然严肃，但不是这副样子。
“因为什么关的禁闭？”
冷冷的声音传来，仆人一个激灵，赶紧说：
“小的也不知道，馆主只说让长尧少爷好好闭三个月关，争取早点突破大武师……”
秦山嘴角一咧，像是无声地笑了一下。
“知道了……”
淡淡的声音落下，等仆人反应过来，秦山已经走远了。
……
一个月过去。
聚武馆风平浪静，啥事没有。赵清川还是一样修炼，今天去赫连幽兰那儿帮忙打甲，涨涨赫连铸兵术的熟练度。
这会儿赫连幽兰不在苍河县城里头了，搬到城外一个僻静的院子。
原因很简单。
自从赵宏勇偷偷铸甲的事暴露，刘元达压根没打算提前动手，反而让赵宏勇越来越疯，到处找铁匠。虽然还是偷偷摸摸的，不敢明着来，但也搞得不少铁匠人心惶惶，到处躲藏，主动去找刘元达求救。
这么一来，刘元达不费一兵一卒就得了不少铁匠投靠。
为了不出事，赵清川干脆在城外买了个僻静院子，自己来往也方便。城内那个巷子虽然偏僻，但万一被人发现，容易惹麻烦。
踏进小院，就看到赫连幽兰手里拿着一个月牙形的小铁块发呆。赵清川见过很多次，知道那是裴玄皓送她的。
虽然不清楚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但赵清川看得出来，赫连幽兰挺看重这份感情的。
“你没打算去找找他家里人？”
赵清川问。
赫连幽兰把小铁块贴身收好，摇摇头说：
“他从小就是孤儿，被他师傅养大的。之前漕霸帮来抢人的时候，他师傅死活不干，被漕霸帮杀了。”
赵清川点点头。
漕霸帮确实干了不少坏事。
聚武馆这种大家抱团过日子的还好，就是每年交点年供被吸点血，底下很多老百姓更惨，卖孩子、押田地、全家被灭门的都有。
前知县曹瑞康在的时候，漕霸帮就已经是苍河县的大祸害了。
赫连幽兰深吸一口气，看着赵清川。
“如果大人哪天能杀了赵宏勇，那就是苍河县无数百姓的大恩人！”
赵清川没吭声。
要是实力够，他自己也不介意干掉赵宏勇，但要他拿命去拼，那也不可能。
这世道老百姓活得苦，最根本还是朝廷太烂，新帝晕倒的消息早就传到苍河县了，刚安稳两年的世道又开始乱起来。没了漕霸帮，还会有白沙帮红沙帮。
真想活下去，就得靠自己拳头硬，这也是赵清川一直拼命练实力的原因。
他就想好好活着，看看武道巅峰到底啥样。
“开始今天的铸甲吧，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赫连幽兰点头：
“多亏大人帮忙，进度比预想的快多了，今天应该就能完成。”
一个月过去，赵清川的赫连铸兵术虽然还没到武师，但也很接近了，能帮赫连幽兰打打下手做点非核心的活，再加上赵清川力气大，效率快了不少。
两人不再多说，默契地开炉、锻铁、淬火、抛光……
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赵清川也专心干着，赫连铸兵术的熟练度慢慢往上涨。经过他手打出来的精铁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变差，这挺吓人的。
一块块精铁打出来，又回炉接着打，想打造全身的百炼重甲，没那么容易。
不过好在。
总算快完了。
这时候月亮已经老高。
最后一块胸甲打完，只剩下组装了，赫连幽兰眼里全是兴奋，这东西完全不比渴血巨斧差。
对于赫连幽兰来说，没遇到裴玄皓那会儿，她这辈子最上心的就是铸兵，要不然也不会年纪不大手艺就这么厉害。
到了现在，铸兵更是她活着的念想。
咔哒咔哒。
一个个金属扣合上的声音很脆，赵清川看着眼前，也忍不住觉得真漂亮。
眼前这套重甲，已经完全做好了！
一眼看过去，通体漆黑，包括头盔、胸甲、背甲、臂甲、腿甲、战靴这些部件，连双手都有甲片包着。
“大人，您穿上试试，看看哪里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