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天上掉馅饼
好在以前从武馆买锻体膏的时候，他也没死板到每月就买三份，有时候会多囤几份。
短期来看，别人肯定看不出啥毛病。
可时间一长，武馆的管事只要翻翻最近几个月赵清川买锻体膏的次数和数量，就能察觉出不对劲。
虽然赵清川也能说自己是想要进步快点才多买，但总归会招来一些没必要的猜疑和打探。
这下好了，去黑市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赵清川在等机会。
春天到了，武馆正张罗人手进城采买东西。
到时候跟着一块进城，顺道去黑市瞅瞅。
虽说赵清川现在已经是个武者了，实力比不少炼皮武者都强，一个人进城也没多大危险，但他毕竟只进过一次城，打算再跟着武馆的队伍跑两趟，熟了之后再自己单干。
赵清川挺有耐心，一边接着打猎攒钱，一边闷头练武。
武馆的药农和猎户时不时会带回野猪的动静，但不是每次都能得手。
另外。
赵清川自己也开始悄悄找，就算真打到一头老虎或者野熊，也可以推说是运气好。
打猎这行，运气有时候确实很关键，碰上受伤的野兽那就是天上掉馅饼。
不过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显然没那么容易碰上。
一直等到武馆通知进城的消息传来，别说受伤的老虎了，就是活蹦乱跳的野熊，赵清川连根毛都没见着。
赵清川心里只能叹口气。
运气不好也没法子，这事急也没用。
好在练武以来他多少还是有点进账，隔三差五能打到野猪野狼啥的，粗略算下来，能卖个十几两银子，现在所有积蓄加一块应该还有二十两左右。
这次进城，赵清川打算卖掉一些皮子，再去黑市看看能不能搞到四石弓和锻体膏这类东西。
想清楚之后，赵清川就报了名，跟着武馆的采购队一起进城。
采购队的人听说赵清川这个神箭手也去，当然高兴得很。
去年冬天那趟进城出的乱子才过去几个月，武馆除了有急事不得不去的人，其他大多都有点怕，暂时不敢再进城。
上次一下子死了十几个村民，尸体抬回来的时候，武馆哭成一片，这事大家都还记得清楚。
陈明志也选择不去，赵清川就帮他把他那两张皮子一起带进城卖掉。
“清川，你千万小心。虽说现在春天，漕霸帮刚收完年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万一真有个好歹，你还是先保自己要紧。”
陈明志叮嘱着，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这等于让赵清川替他担风险了。
赵清川笑道：“我会小心的。明志哥你这些天帮我看着家里就行。”
“放心，包在我身上！”陈明志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这次进城的采购车队比上次小了不少，跟着去的村民也少。管事是个赵清川不认识的人，顾仁绪死后，主家新任命了一个叫秦烨的管事，但随行的武者一个都没少。
这次是秦山领头。
加上他一共六七个武者。
上次的事才过去没多久，武馆还是有点怕，安全第一。
秦山吃了壮血丹后，现在已经到炼血境武者了，战斗力很强，他带队安全系数更高。
不过这次李长尧没进城，他现在很少露面，连赵清川都难得见上他一面，一门心思全扑在练武上。武馆对他期望很高，他自己压力也大。
“出发。”
秦山冲赵清川笑了笑，然后沉声喊了一句。
虽然赵清川练武的天赋一般，但他那手惊人的箭术，秦山印象很深。
有过一次进城的经历，这次赵清川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沿途上，努力记路，这样以后自己单独进城的时候能更安全些。
这趟车队明显沉闷很多。
大家时不时地朝四周看，警惕得很，生怕出什么事。
好在没什么不长眼的。就算偶尔有山匪拦路，秦山一报名字，对方也就退了。
看得出来。
秦山的威望比林浩还要高一些。
再说，上次聚武馆灭了莽牛山的山匪，附近的山匪也都知道聚武馆不好惹，短时间内基本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找麻烦。
车队走得很快，过了晌午就到了吉水县城。
看着眼熟的城门，赵清川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其他人也都长出一口气。
这种进城的经历，才是聚武馆平时采购的正常情况。遇袭那种事，一两年都难得碰上一回。
在偏院安顿下来。
秦山冲大家微微点了下头，就转身进屋歇着了。管事秦烨嘱咐众人：
“接下来几天你们可以随便逛逛，记着带上临时路引，别被人赶出城。等武馆采购完事，一起回庄，过时不候！”
赵清川点了点头，随后选了上次陈明志打算去的那个摊市，自己卖兽物。
虽然麻烦点，但价钱能高些。
现在的赵清川，还是得精打细算。
走进摊市。
一眼就能看到好多摊贩在摆摊叫卖，人来人往，挺热闹的。
赵清川大概看了看，有不少新鲜的小玩意儿，还有吃的穿的用的，但没有练武需要的珍贵药材，更别说兵器和武学了。
这些明面上都不让卖，得有官府发的许可才行，像明玉堂那样。
不然就只能去黑市。
支起一个小摊，赵清川把皮子一件件摆整齐，也学着别的摊贩吆喝起来。
没过多久。
就有人停在他摊子前面。
赵清川箭法好，每次打猎基本都不怎么伤到皮子，很容易招人注意。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问：
“这狼皮多少钱？”
“四百文。”
“便宜点行不，我要两张。”
“收您七百八十文，小本生意，您是大人物，我这皮子颜色好，又完整，您买回去肯定不丢面子。”
“你这小伙子嘴倒是甜，那就七百八十文吧。”
那管家笑着，从腰间掏出钱袋，数了十五枚大钱和三十枚小钱。
“好嘞，我给您包起来！”
第一单挺顺利，赵清川心里有点高兴。
有了第一个客人，后面就越发顺手了，不时有人停下来问，也有嫌皮子太贵的，但赵清川不急，慢慢卖。
一直到快日落，带来的皮子卖得差不多了。
等到明天，应该就能全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