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真正的开始
还有几个少年俩胳膊和拳头都发红，像是抹了啥药膏，一套拳打下来整个人跟煮熟的虾似的，看得赵清川心里直纳闷。
秦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人身上的潜力没个底，练武就是把这潜力挖出来，把身体练结实，这就得靠锻体武学！”
“咱聚武馆的锻体武学叫伏虎拳！”
“伏虎拳虽说只是三流货色，但要能练到高深地步，拳头硬得像铁像石头，力气大得能砸烂东西，不见得比二流武学差！”
秦山一脸得意。
他就是聚武馆唯一一个把伏虎拳练到武师的人，一双拳头硬得能挡刀剑，闯了个铁拳金刚的名头。
赵清川心里一动。
想起那天秦山跟王冲干架的样子，秦山空手拍狼牙棒，手上一点事没有，确实猛得很。
“锻体有四步，熬皮膜、锻血肉、强筋骨、炼髓脏，对应的就是炼皮境、炼血境、炼骨境和炼髓境。”
“哪天你能成炼骨境的高手，在吉水县就能横着走了。”
“高楼从地起，练武开头就是从熬皮膜干起，想熬皮膜，首先得把伏虎拳练入门。”
“别小看这第一步，卡在这一步的人多得很，不少人花了好多时间和功夫都进不了门。”
赵清川表情认真起来。
顾二牛当年就是这样，钱花了没练入门，最后只能放弃，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就算伏虎拳入了门，还得把皮膜磨到石皮那个程度，才算真正的武者，这个过程快的两三个月，慢的两三年，甚至一直成不了，全看个人天赋。”
“从今天起你先跟着我学伏虎拳，等入了门你就自己决定来不来这儿，但记住，伏虎拳不许外传！”
“别忘了去领每月两份的锻体膏，用了能让你练得更快，这是大江给你争取的待遇，你要是有闲钱，也可以自己多买，一两银子一份。”
“谢谢教习指点！”
赵清川道了声谢，心里忍不住咂舌。
练武得吃大量肉食，伏虎拳入门以后想更快地炼皮，还得配合用锻体膏。
可想而知，想当个真正的武者，花销实在太大。
这才只是石皮阶段，后面的铁皮、玉皮，花费只会更吓人。
光想想就觉得头大。
赵清川正琢磨着呢。
秦山的大嗓门就在演武场上炸开了。
“小兔崽子们，都停一下，我再给你们讲一遍伏虎拳！”
他摆手让赵清川进队列站好。
这群少年对赵清川这个新来的有点好奇，但更多还是盯着秦山看。秦山自己也得修炼，不可能天天给大家演示伏虎拳。
一般只有他心情不错或者有新人来时，才会详细讲一遍，每个人都挺珍惜这个机会。
还在演武场上的少年，大部分都是伏虎拳没入门的。
赵清川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好不容易能学武，他不能浪费。
秦山扫了少年们一眼，眼神跟铁锤似的，又沉又压人。
“伏虎拳，是集练法和打法于一身的锻体武学，拳头打出去跟铁石一样，既能炼皮淬体，也能上阵杀敌。”
“但练法和打法不是一回事。”
“今天，我再给你们仔细演示一遍伏虎拳！”
说完。
秦山气势一下就变了，像块大石头立在那，感觉特别厚重。
他慢慢出拳，一招一式又缓又圆润。随着拳路展开，能看见他身上冒白气，同时开口说：
“练法讲究心静，拳要慢，想象自己像块石头，稳稳站在地上，感应气血和皮膜。”
他一遍遍打，拳路越来越快。
到后来，身上冒的白气跟云雾似的，又慢慢散去。他缓缓收拳，道：
“你们要是能把拳路练到心里去，动作圆润顺畅，只有这样，伏虎拳的劲才能打到皮膜上，用来打磨皮膜。
好好练，你们大部分人都能做到。至于打法，拳路一样，但重点不同。”
“打法讲究气势，拳要快要猛，想象自己拳头跟铁石一样，又凶又霸道！”
说完他眼神一狠，双拳猛地绷紧，然后身子像老虎一样，拳势跟狂风暴雨似的砸出去。
看得少年们下意识憋住气，大气都不敢喘。
赵清川眼里直冒光，被武学的神奇给震住了。
明明同样的拳路，练法和打法却完全不一样，一个厚重，一个凶猛。
秦山收拳站好，看着少年们眼里的惊叹和崇拜，心里有点小得意，他笑道：
“行了，接下来你们好好练，争取早点把伏虎拳入门，开始打磨皮膜，成为真正的武者！”
“是，教习！”
少年们劲头十足，散开各练各的。
秦山刚才把那套伏虎拳从头到尾打了一遍，不少人看完心里有点数了，急着上手练，想快点有进步。
没人去找赵清川说话。
家里条件一般的少年恨不得抓紧每一点时间，主家那边就算有几个懒散的，也懒得凑过来。
赵清川倒觉得这样挺好。
他找了个角落，回想秦山教的拳路。伏虎拳不复杂，一共十八招，赵清川全记下来了。
但要打得顺、打得圆滑，还得下苦功夫。
赵清川深吸一口气，开练。
远处，秦山看着赵清川生涩的样子，微微摇头。以他的眼光看，赵清川对伏虎拳的悟性只能算中等，照这进度，少说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入门。
“看来他就箭术天赋好。算了，等他伏虎拳入门了再看炼皮怎么样吧，希望别辜负大江的好意。”
说完转身走了。
赵清川练得投入，根本没注意。
头一回练武，劲头特别足。
一直练到太阳快落山，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停下来。周围已经没几个人了，大部分少年都陆续走了。
练了这么一阵，赵清川总算能把十八路伏虎拳打得像那么回事了，算不上流畅，但至少能完整打完。
“练武，还真难啊。”
赵清川心里感叹。
随便看看就知道，自己这进度算中等，不快不慢。
不过他也不急。
自己有系统，那才是真正的开始！
赵清川回到家。
饿得眼睛都快发绿了，练了一天，中间只吃了两个饼子，这会儿饿得晕头转向。
他利索地生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