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雪藏我?我在八十年代拍土味短剧全网爆红 > 第四十八章炸了!全城都在等更新!
    纺织厂家属楼下,夜风一阵阵的往墙根里钻。

    楼上传来的掌声还没停。

    拍桌子的,笑得呛咳的,还有扯着嗓子骂恶亲戚不是东西、喊男主打得好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从窗缝里漏下来,听得人心口发烫。

    小豆芽激动的手直抖,铅笔在本子上胡乱划拉,半天才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炸了。

    柳嫂子眼圈都红了,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哭出声。

    虞星野却没吭声。

    她就那么站在黑暗里,背靠着冰凉的红砖墙,仰头看着三楼那扇透出电视微光的窗户。屋里那群人骂得正欢,压根不知道,这戏的导演正缩在楼下听墙角呢。

    这一刻,虞星野脑子里反而什么杂念都没了。

    她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这部戏,不再是仓库里那几个人拿命拼出来的一个念想。它已经钻进了千家万户,成了人家饭桌上的下饭菜。

    只要到了这种地方,省台那套高高在上的老规矩,怕是就压不住了。

    远处,厂区筒子楼那边忽然爆出一阵更响的动静。

    有人在拍脸盆,嗓子都喊劈了。

    “战神出来了!”

    紧跟着,就是一片哄笑和拍巴掌的响动。

    钱大壮那破锣嗓子太好认,隔着夜风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大勇,听见没!你红了!真红了!”

    小豆芽一听,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扭头就想往那边蹿。

    虞星野伸手拦住了他。

    “别动,继续听。”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亮得吓人。

    “咱们高不高兴不重要,得看他们到底有多高兴。”

    柳嫂子赶紧吸了吸鼻子,使劲点头。

    楼上的剧情还在继续。

    男主角一发威,整栋楼都跟着上了头。刚才还说着先观望一下的那些观众,这会儿已经彻底倒戈了。

    一个大爷扯着嗓子喊:“刚才谁说不好看的!给我坐下!别挡着我!”

    另一个老太太拍着沙发扶手,急得不行:“快点啊!那个村霸还没收拾完呢!”

    还有个年轻女人边看边笑,笑着笑着又开始骂:“这戏也太缺德了!卡在这儿我心口直痒痒!明天谁来借电视我都不借,得让我先看完!”

    这些话顺着窗户飘下来,钻进耳朵里,比任何数据报表都来得真实。

    小豆牙抬手抹了把脸,嗓子都有些抖。

    “虞姐,咱们好像真行了。”

    虞星野低头看他一眼,嘴角终于慢慢翘了起来。

    “不是咱们行,是这帮人憋太久了。”

    省台那帮人总觉得,观众就该老老实实坐在电视机前接受教育,最好边看边点头,夸他们有深度有思想。

    可普通人累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谁想看那个。

    他们就想看恶人挨揍,想看窝囊废翻身,想看被踩进泥里的人爬起来,再狠狠的干回去。

    这才是活人该有的痛快劲儿。

    就在这时,楼上的掌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是有人急得直跺脚的声音。

    片尾曲响了。

    短短一秒的安静后,楼里彻底炸了。

    “没了!”

    “这就没了?!”

    “明天还播不播啊!”

    “我就知道要卡在这儿,太缺德了!”

    有人气得在屋里来回走,拖鞋抽得地面啪啪响。还有人已经开始打听明天的播出时间,生怕错过。

    柳嫂子听得直咂嘴,眼泪还挂着呢,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又是端饭又是缝衣服打杂弄出来的东西,能把一整栋楼的人给吊成这样。

    虞星野终于转过身。

    “行了,换地方。”

    小豆芽愣了一下:“还听?”

    虞星野“嗯”了一声。

    “一栋楼炸了不算炸,我要知道,是不是哪儿都炸了。”

    三个人猫着腰,从冬青丛后面溜出来,顺着小路朝厂区筒子楼那边摸过去。

    越走近,动静越大。

    这边比家属楼还热闹,楼下甚至站了十几个没抢上位置看电视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窗户里瞅,跟听戏似的。

    钱大壮正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激动得满脸通红。赵大勇呆呆的杵在他旁边,耳朵根子红透了,眼神却有点飘,像是还没从刚才那股劲儿里缓过来。

    看见虞星野,钱大壮立刻凑了上来,声音压着也藏不住兴奋。

    “虞姐,筒子楼这边也炸了!刚才有个老哥看大勇哥捏碎酒碗那场,一激动,把自己家窗台都拍掉一块漆!”

    赵大勇挠了挠头,闷声闷气的问:“真有那么好?”

    钱大壮扭头瞪他:“你自己听!”

    楼里,一个男人的大嗓门正响着。

    “这才叫男人!该硬的时候就得硬!天天磨磨唧唧的忍,那算个啥!”

    另一个女人立刻呛了回去:“你少跟着学!人家那是对外人横,你敢回家横一个试试!”

    楼上传来一阵哄笑。

    接着,又有人开始讨论角色,说赵大勇这脸看着老实,没想到狠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还有人说那几个恶亲戚演得太像了,简直让人牙痒痒。

    赵大勇站在夜色里,手掌下意识的搓着裤缝,耳朵越来越烫。

    被人认出来,被人夸,被人骂演得像真的,这些对他来说,比什么都新鲜。

    以前在木工棚,他手艺再好,做出来的也不过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可今天,竟然有人隔着电视机记住了他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能干点别的事了。

    老周头这时也从另一头摸了回来,跑得气喘吁吁,鞋都掉了一只,脸上的褶子却笑开了花。

    “新小区那边更邪乎!”

    他扶着膝盖直喘气。

    “一帮平时最爱端架子的干部家属,刚开始还嫌这戏名字土。结果看了不到二十分钟,全闭嘴了。有个老太太,开头说这剧不体面,后来男主扇人那段一出来,她拍着大腿喊得比谁都响!”

    钱大壮一听,乐得合不拢嘴。

    “这就叫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挺诚实!”

    老周头白了他一眼,也没力气反驳,他自个儿心里也跟烧了把火似的。

    从废仓库,到省台,再到今晚全城这无数扇亮着灯的窗户。

    这条路,是他们一步步咬着牙拱出来的。

    可真到了这时候,老周头反倒觉得有点不真实。

    真有人会为他们这帮老弱病残拼出来的戏鼓掌。

    真有人会在电视机前,为了一个土里土气的战神骂人、叫好、眼巴巴的等明天。

    这不是撞大运。

    这是实打实的,把门给撞开了。

    虞星野看了看这几个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风吹出来的红印子,可眼睛里,全都有光。

    看着这群人,虞星野忽然笑了。那笑里没多少得意,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是终于松下的那口气。

    她抬头看向那一排排的筒子楼,那一格格的灯光,都代表着一个正在讨论他们这部戏的家庭。

    片刻后,虞星野淡淡开口。

    “回去吧。”

    钱大壮还没听够,挠了挠头:“这就回?”

    虞星野转身往仓库方向走去,步子不快,声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明天一早,收视率会把他们吓一跳。”

    她顿了一下,嘴角轻轻一勾。

    “而且,不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