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李翔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忽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照亮了整个空间。
白衣女子站在光芒中央，静静地看着他。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空灵，像是来自九天之上。
"前辈。"李翔拱手行礼，"许久不见。"
沈清霜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最近遇到麻烦了。"
"是的。"李翔没有隐瞒，"周鼎天在针对我。"
"这个我知道。"沈清霜的语气很平静，"但这还不是最大的麻烦。"
"最大的麻烦是什么？"
沈清霜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圆圈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正站在一座阴暗的山洞里。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个瓷瓶，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什么？"
"噬魂散。"沈清霜的声音冷了下来，"一种专门针对吞噬血脉的毒药。"
李翔的脸色一变。
"周鼎天在配制这种东西？"
"他已经配好了。"沈清霜收回手，圆圈里的画面消散，"如果你继续在人前使用吞噬能力，他就会用这个来对付你。"
"我……"
"放心。"沈清霜打断他，"噬魂散对真正的吞噬血脉无效，但会暴露你的身份。到时候，整个碧霄宗都会视你为魔道余孽。"
李翔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周鼎天的打算。
这个人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毁他。
只要把"修炼魔功"的罪名坐实，李翔就彻底完了。
"前辈，我该怎么做？"
"收敛。"沈清霜吐出两个字，"在你足够强大之前，不要暴露吞噬能力。"
"可是……"
"没有可是。"沈清霜的语气变得严厉，"你以为吞噬能力是万能的吗？它确实强大，但也有代价。用得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了。等你突破到玄武境，再考虑使用吞噬能力。"
"玄武境……"李翔喃喃自语。
从灵武境到玄武境，中间还隔着灵武境的十重境界。这得修炼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这很难。"沈清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但你必须忍耐。周鼎天在等你犯错，你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我明白了。"
沈清霜点了点头，身影开始变淡。
"好好修炼。我会看着你的。"
光芒消散，梦境破碎。
李翔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
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噬魂散……"他喃喃自语，"周鼎天，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更加小心了。
吞噬能力，绝对不能再用。
至少在人前，绝对不能用。
接下来的几天，李翔老老实实地待在天下会驻地，哪儿也没去。
他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练剑。
玄墨剑在他手里，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八百斤的重量，对他来说已经不是负担，反而像是一把趁手的工具。
但他知道，光靠玄墨剑，还不够。
孙寒的修为比他高，正面交手，他占不到便宜。
"得想个办法……"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师兄！"
是韩铁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李翔走出屋子，看到韩铁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挥舞着一张纸。
"好消息！东叔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他在内门！"韩铁把纸递给李翔，"这是东叔托人带出来的条子。"
李翔接过纸条，展开一看。
上面只有几行字：
"翔儿，我没事。洛圣女对我很好，给我安排了住处，让我安心养伤。你不用担心我，好好修炼。记住，别冲动。"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东"字。
李翔看着那几个字，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东叔……还是在担心他。
"他还说什么了？"他抬起头。
"带话的人说，东叔在内门过得很好，洛圣女还给他安排了一些轻松的活计。"韩铁咧嘴笑着，"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李翔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叠好收进怀里。
"放心了。"
他转身走回屋里，重新拿起玄墨剑。
东叔没事，他就可以安心修炼了。
周鼎天想逼他犯错？
等着吧。
等他的修为超过孙寒，看谁逼谁。
与此同时，外门长老峰，周鼎天的静室里。
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
"禀长老，李翔最近一直待在天下会驻地，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没有任何异常？"周鼎天眯起眼睛，"他就没有想救李耀东？"
"想。但他没有行动。"
周鼎天沉默了片刻。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比我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长老，要不要……"
"不急。"周鼎天摆摆手，"继续盯着。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是。"
黑衣人退了出去。
周鼎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李翔……"他喃喃自语，"你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等我查出来，你就完了。"
他转身走回书架前，从最底层抽出那本泛黄的古籍。
"吞噬血脉……天地霸气诀……"
他翻到其中一页，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此功法若修炼至大成，可吞噬天地万物……"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能吞噬到什么程度。"
与此同时，内门深处，一座幽静的小院里。
李耀东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脸上带着几分感慨。
"没想到……洛圣女会亲自出手。"
他不知道洛昭君为什么要帮李翔，但他知道，这个恩情，李翔这辈子都还不清。
"翔儿……"他叹了口气，"你可得争气啊。"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角的几道皱纹。
十几年的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值了。
只要李翔能出人头地，他这辈子，就没有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