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刚回到景区管理处办公室，老张就招呼他过来研究一下商铺的问题了。
两人正趴在桌上研究商铺的招商布局图。
邓雯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电话号码，然后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何超注意到了。
邓雯之前接电话从来都不会回避的。
现在走出门接，是头一回。
老张看何超说到问题上停嘴了，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何超反应过来的时候，邓雯就推门回来了。
她把手机一放，坐回了电脑前。
可能是接完电话心情不好，放下的手机发出一声闷响。
老张看过去。
“怎么啦？小邓？谁惹你生气了？”
何超本以为是邓雯的家事，也不方便过问，刚想叫老张不要问了，邓雯就说话了。
“天佑文旅的人事总监，他说自己姓徐。”
何超听完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挖人？”
“嗯，年薪五十万，加项目分红。”
邓雯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像是诉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说赵天佑夸我之前的那些视频剪辑好，数据也弄得好，他们万象天空城那边缺一个市场总监。”
老张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回他们的？”
邓雯停下手。
“我说，我是做项目的，不是跳价马。”
老张不解地看了看何超。
“跳价马是什么？也是你们年轻人的话语吗？”
何超笑着说：“就是说谁给价格高，就跳过去当牛马。”
“……”
邓雯也笑了起来。
“他还让我再考虑考虑，我直接就挂了电话了。”
老张伸出大拇指。
“你是这个！五十万说不要就不要。”
“人家何超连五百万都没放进眼里的神人呢，我算什么。”
何超听完顿时语塞。
邓雯的视线转回了电脑屏幕。
“本来这东西就是不需要考虑的，我数据还没跑完，刘婶今天的南瓜账好像还少记了一笔，我又要重新查一遍。你们两个别妨碍我，哪里凉快哪里待去。”
何超和老张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出去。”
一直忙到了傍晚。
何超和老张在管理处门口的石桌上下着象棋。
老张刚起了一个卒。
“周师傅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
何超起马。
“怎么了？”
“万象那边今天也有人联系他，天空城那边想和他们签约过去表演，年合同一百万，学员工资另算。”
何超刚拿起的车钥匙又放了下去。
一百万，赵天佑这混蛋又是用钱砸，知道砸不动他，就选择从乌龙江这边的骨干下手了。
挖不倒邓雯，现在就挖周铁山，如果他真的一个一个试还真可能有人会被砸动。
“周师傅怎么说？”
“哈哈哈，你绝对想不到周师傅说啥了，他直接对那边说，叫他们问问赵天佑，上次用五百万挖何超的时候，何超说了什么。”
老张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电话那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周师傅说，我告诉你，何超当初说，工资三千八，乌龙江不卖，我这武馆，也不卖。”
何超听完还是低头看着棋盘。
他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周铁山时候的场景，之前还琢磨怎么踢馆，现在居然还学着他的话去放弃了一份百万合同。
“你笑什么？”
“哪有笑。”
“你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上了，还说没笑。”
何超把嘴角一压，落下了一个炮。
“这个周铁山，什么时候还学会了拍马屁了，居然还学上我了。”
“这不是拍马屁。”
老张把马跳出。
“很不情愿地说，那可能是你的人格魅力。”
“帅？”
“呸！给你条竹竿你还真的往上爬得。”
“哎，不是，老张你这步棋什么时候走的？你是不是走两步了！”
第二天下午，邓雯在办公室把手机递给何超。
是她那个彭城做旅游媒体的同学发来的。
消息挺长的，分段发了好几个屏。
何超从头看下去。
大概意思是他同学有个朋友在万象文旅集团做行政，也知道了赵天佑来挖何超身边人的事。
何超看完，把手机递还给邓雯。
“你同学消息还挺灵通的。”
“这肯定的，之前好多消息都是他给我的。”
“哦？看来关系有点深究哦。”
邓雯听到何超的话，瞪圆眼睛，伸手轻拍了他胳膊：“别乱说。”
何超笑了笑。
“邓雯，你觉得赵天佑还会来第四次吗？”
邓雯顶着微红的脸白了何超一眼。
“应该不会了，他不是那种会撞四次墙的蠢货。”
“那能想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去针对我们。”
周一，何超已经把去沛县放在日程上了，正开着电脑研究着沛县的地图。
邓雯推开办公室的门，把手机放在桌上。
“两个消息，一个坏的。”
何超等了一会都没见邓雯说下去，反而老张先开口了。
“还有一个好的呢?”
“还有一个更坏的。”
邓雯点开手机。
“我先说坏的，万象文旅集团内部审计组昨天进驻天空城，赵天佑的运营权可能要提前收回。”
老张听完，不解地看着邓雯。
“赵天佑要被出局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好消息吗？”
“不算，因为赵天佑虽然是我们竞争对手，但他已经被我们摸得清清楚楚了，假如换了一个人我们又要重新应对了。”
“那更坏的呢？”
邓雯点开手机，打开一个对话框。
“我同学发我的消息，万象内部有风声，如果天空城这个项目整改不达标，他们集团会考虑撤出金陵文旅板块。”
何超伸手拿过手机看了起来。
“万象撤资，对我们来说不是好消息吗？”
“短期内是，因为压在我们头顶的大山被愚公移山了，但长期的话……”
她顿了顿。
“万象撤了，会有下一个万象，因为金陵东郊那个位置太好了，万象走了肯定需要人接手的。”
何超想了想，点了下头。
“说来说去，两个消息都是我们可能要面对新的竞争者呗，那我们计划还是不需要改变，首先等省级示范点评选结果下来，再等下一个挑战者咯。”
邓雯笑了笑。
老张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
“名副其实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