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们在鉴宝,我在拿剧本
“说的像那么回事。”
“赤阴双生芝,确实也有这类波动。”
“青岚宗还是有货的。”
赵鹤年没表态,就淡淡的说:“还有么?”
裴行知脸都僵了。
没夸,那就是不对。
他只能灰溜溜的退下。
跟着,又有两个宗门的弟子上去试。
一个说是阴阳玄髓,一种炼体用的好材料。
一个说是冰火并生的异种矿晶,能嵌到灵器上。
全都没中。
这下场子一下就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匣子里这玩意儿不好猜。
沈未久心里跟明镜似的。
因为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常见的灵物。
阴阳玉髓这种宝贝,连天女宝鉴都专门提了一嘴的,能简单才见了鬼。
这时候,苏云裳终于动了。
她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裙角那么一飘,全场立马鸦雀无声。
第一场她虽然没赢,可谁心里都清楚,那不是她水平不行,是赵鹤年那边太脏了。
真要说阵法上的本事,没人敢瞧不起这位天璇宗的圣女。
苏云裳在玉匣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不像其他人那样伸手去试探,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看了一会儿,她才冷冷的开口。
“不是药,也不是矿。”
“是髓。”
这一个字一出来,那个青袍长老的眼神里就透出了一丝赞许。
苏云裳接着说:“阴阳不冲,反而是相互滋养,寒跟热都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核心是它里头那股子快赶上先天的交融之气。这不是后天灵物能有的气象。”
“我要是没看错,这东西应该是从什么古代遗脉里出来的,在阴阳地窍里头孕育出来的,年头很久很久了。”
“品阶,最少也是天阶下品。”
全场人都震住了。
天阶?!?!
刚才还觉得地阶差不多的那些人,脸都感觉有点麻了。
苏云裳没停。
“至于用法,拿来炼丹或者炼器都算是浪费了。”
“它真正的价值,应该是补全体质,调和本源,还有修补先天不足这一类的。”
说完,她抬了抬眼,看向赵鹤年。
“我说完了。”
赵鹤年这回终于笑了。
“圣女高见,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
非常接近真相。
这几个字一出来,大家就都懂了。
八九不离十了。
场下立马响起一片佩服的声音。
“不愧是天璇宗的圣女啊。”
“这眼力,真的服气。”
“看来这第二场多半就是她的了。”
沈未久却眼睛一眯。
苏云裳说的很准,但还差了点东西。
最关键的一点。
真正用法。
赵鹤年故意把这一条单独拎出来,明摆着就是设了个坎。
他说这是奖励之一,意思就是,谁答的最全,谁就能拿走。
青袍长老也明显意识到了,皱着眉问:“赵大人,圣女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还不算全对?”
赵鹤年笑了笑说:“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规矩摆在那儿,必须说出真正的用法才行。”
场下立刻有人开始嘀咕。
“这不是耍人么?”
“辨认出本源跟用途还不够?”
“什么真正用法,鬼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鹤年装作没听见,眼神慢慢飘到了沈未久身上。
“沈驸马,第一场一鸣惊人。这第二场,不来试试?”
好家伙。
又点我名。
沈未久心里都想给他鼓掌了,瑞思拜~~~
这老东西现在估计就一个念头,第一场丢的面子,必须在第二场找回来。
最好是自己屁颠屁颠的站上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个驴唇不对马嘴的答案,再被他用一句“规矩”给压死。
想的倒是挺美。
沈未久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刚站稳,台下就有人开始小声的拱火。
“阵法牛掰,不代表眼力也牛掰吧。”
“这玩意儿连苏圣女都没说全,他能懂?”
“我看又是瞎扯淡。”
沈未久扭头冲那边笑了下。
“没事,你们多说点,我这人就喜欢先听失败者们给我暖暖场。”
那几个人脸都绿了。
苏云裳看着他,眼神动了动。
她现在已经不把这家伙当成一个纯粹靠嘴皮子混的草包了。
可要说他连这种级别的宝物都认识,她还是有点怀疑。
沈未久站到玉匣前面,没急着说话,反倒是绕着匣子走了一圈。
赵鹤年淡淡的说:“沈驸马,辨认宝贝不是看风水。”
“谁说不是呢?”
沈未久头都没回,“有些东西,看不懂的时候,跟看坟头没啥区别,能不能开,全看你命够不够硬。”
场下又有人憋不住笑了。
赵鹤年脸皮抽了抽,懒得接他这疯话。
沈未久终于停下脚步,盯着玉匣看了两秒,抬手说:“我说之前,先问赵大人一个问题。”
“问。”
“要是我答对了,这玩意儿就归我,没毛病吧?”
“自然。”
“不会又给我整什么‘虽然答对了但是观感不好’,所以就给个口头表扬那一套吧?”
“本官还不至于这么干。”
“那就行。”
沈未久点点头,一副终于放了心的样子。
姜问璃在后面看的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
这混蛋每次动手之前,都非得先把人气个半死不活。
也不知道是什么鬼毛病。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沈未久终于开口了。
“这玩意儿,可不是你们说的什么赤阴芝,也不是什么玄髓矿晶。”
“它叫阴阳玉髓,听过没?”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赵鹤年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沈未久心里这下彻底有底了。
“这东西生在阴阳汇流的地方,一般都是依附着古代的玉脉,一千年才能成脂,一万年才能成髓。表面上看着又冷又热,其实里头是阴冷之气。这两者相互配合,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就叫阴阳调和。”
“它不是拿来炼丹的,更不是拿来练气的。”
台下一片死寂。
刚才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家伙,这会儿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眼睛瞪得老大,心说这神物也太玄乎了。
而且听他这说法,还真不像瞎编的。
沈未久继续说。
“苏圣女刚才说的很准,它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补全体质,调和本源,修补先天上的不平衡。”
“但这还不是它真正的用法。”
“真正的用法,是‘引’,不是‘吞’。”
苏云裳的瞳孔猛的一缩。
“引?”
沈未久点头。
“对,就是引。”
“这东西要是直接吃下去,十成的药性起码得浪费掉六成。因为人体的经脉跟灵海,根本顶不住它里头那股子近乎先天的阴阳交融之气。最好的法子,是用阵法来引导,用灵气当桥梁,把里头的髓意一点点的牵引出来,顺着你本源的缺口慢慢的补上去。”
“说白了,这玩意儿不是饭,是补墙用的泥。你一口给吞了,墙没补上,人先给噎死了。”
这个比喻一出来,场子里有几个老阵师差点没笑出声。
话糙理不糙,这意思简直再明白不过了。
那个青袍长老已经完全没了轻视的意思,看沈未久的眼神都变了。
赵鹤年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还是硬着头皮问:“你说用阵法来引,用什么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