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眼神,赵强立马心领神会。
飞快的打开了门。并快步入内,兴奋脸上带着一丝喜悦禀报:“缘清,门外有城东富商苏家家主登门,恳请阁主出山,勘舆祖坟阴宅风水,化解家中诡事。”
来活了!
我微微抬眸,霜白发丝垂落肩头,清冷的眼眸无波无澜,声线平淡温和,带着历经生死后的沉稳淡然:“唤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锦缎长袍、面色憔悴、眼底布满青黑血丝的中年男子,匆匆走入厅堂。
此人正是城东富商苏万山,身家丰厚,产业遍布城中,往日皆是意气风发、富贵从容,今日却神色惶惶,面色惨白,步履仓促,眉眼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惊惧与疲惫。
苏万山入厅之后,不敢有半分怠慢,对着主位上的张元清深深躬身,语气恭敬至极,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惶恐:“晚辈苏万山,拜见张阁主!久闻阁主通天本事,勘舆阴阳、镇煞破邪天下无双,今日冒昧登门,恳请阁主救命!救我苏家满门!”
我抬手虚扶,声线清冷平缓:“苏施主起身细说,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惶恐?祖坟风水,又出了何等变故?”
苏万山依言起身,抬手擦去额头冷汗,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惊惧愈发浓烈,缓缓道出始末。
苏家祖辈扎根此地,三代之前选址于西郊乱葬岗旁的盘龙坡,修建祖坟阴宅。百年以来,祖坟安稳,苏家运势昌隆,财源广进,人丁兴旺,代代顺遂。
可自半年之前起,苏家便怪事频发,祸事不断。
先是家中晚辈夜夜梦魇缠身,黑影索命,惊醒之后浑身冷汗,神魂恍惚,日渐萎靡憔悴。
而后家中生意接连亏损,合作项目频频出事,破财不断,霉运缠身。
紧接着,苏家老幼接连染怪病,求医无效,药石无医,整日昏沉乏力,精神溃散,甚至有两名旁系子弟,无故意外重伤,险些殒命。
短短半年,鼎盛富庶的苏家,气运骤衰,人心惶惶,阖家不宁。
苏万山遍寻江湖术士、风水先生,前来家中、祖坟勘舆风水,无数人看过之后,皆面色大变,摇头叹息,直言阴宅出了大凶煞局,怨气冲天,阴煞锁运,可无人能破,无人敢管,皆婉言离去。
几经辗转,听闻麒麟阁张元清斩杀千年僵尸王,神通盖世,是当世唯一能化解此等绝顶阴煞诡局之人,便立刻备厚礼,登门求助。
“张阁主,”苏万山声音发颤,眼底满是绝望与恳切,“多位风水先生断言,是我苏家祖坟风水异变,滋生凶煞,阴魂作祟,锁我苏家气运,断我家族生机。
再拖延半月,我苏家必定家破人亡、满门覆灭!求阁主大发慈悲,出山勘舆祖坟,破煞化灾,救我苏家上下数百人!晚辈愿倾尽半数家产,以作酬谢!”
话音落地,厅堂之内一片寂静。
齐白云闻言眉头骤然紧锁,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愤然凝重:“祖坟荫蔽后人,阴宅纳气聚运,乃是家族根基。好的祖坟风水,百年安稳,骤然异变滋生凶煞,绝非偶然,必定是阴煞诡局成型,怨气积郁成灾!”
我微微垂眸,指尖轻扣掌心,眉头微蹙,清雅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凝重:“百年吉穴,骤然化凶,无非三种可能。要么龙脉受损,地气溃散;要么墓穴被人暗下凶煞阵法,人为破局;要么墓穴深埋积怨,葬下阴邪异物,日积月累滋生滔天煞气。西郊盘龙坡我略有耳闻,地势阴柔,依山临洼,本就阴气偏重,最易滋生诡煞,此事绝不简单。”
张缘清精通风水推演,仅凭寥寥数语,便精准预判出问题根源,心思缜密可见一斑。
此话一出,黄家家主黄万山顿时脸色煞白,神色慌张,手心都渗出汗水,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张阁主,你一定要救救我黄某一家啊!我平时也行善积德,也没做过啥坏事啊!”
我静坐主位,霜白发丝在天光下泛着微凉的光泽,苍白清俊的面容无波无澜。
虽已道法尽失,无玄力傍身,辨煞本事、观气之术,早已刻入神魂,融入骨血,分毫未减。
观山望气、寻龙辨煞、勘舆阴宅、破解风水诡局的眼界与阅历,依旧冠绝天下。
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线清冷沉稳:“阴宅为根,血脉为脉,祖坟藏煞,后人承灾。此事因果清晰,并无蹊跷。我随你前往盘龙坡,一探究竟。”
一言落定,苏万山瞬间如蒙大赦,眼眶微红,连连叩拜致谢,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片刻之后,四人收拾行装,备好罗盘、镇魂木、勘舆尺、除煞符箓等风水用具,随苏万山一同驱车,奔赴西郊盘龙坡。
时值深秋,日暮西斜,残阳如血,染红半边苍穹。
西郊盘龙坡远离城镇人烟,地处荒僻山野,周遭荒草萋萋,古木参差林立,苍柏老槐交错丛生。
槐树自古为木中之鬼,聚阴纳煞,成片槐林笼罩山坡,晚风穿过枝叶缝隙,发出簌簌呜咽声响,如同鬼魅低语,阴森萧瑟之感扑面而来。
越靠近盘龙坡核心祖坟区域,周遭气温越是寒凉刺骨。
明明是秋日午后,天光尚且明亮,可这片山坡却黑雾隐隐,天光晦暗,天地间的阳气稀薄至极,浓郁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穿透衣衫,侵入肌理,让人四肢发凉,神魂发沉。
周遭飞鸟绝迹,走兽避行,虫鸣尽数断绝,整片山林死寂沉沉,毫无半点生机,唯有刺骨阴风盘旋往复。
车行至山路尽头,众人下车徒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