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宇智波一败涂地 > 57.第 57 章
    夜澄没有做饭的天赋。

    在她尝试做饭时,厨房里的下人纷纷逃窜,夜澄端着一盆奇形怪状的东西出来。

    所有人都不敢尝试,连一直都对夜澄全方面满意的母亲也没有了话说,她对着这盘菜编都编不出什么好话。

    夜澄显然也无法接受,嘴里喃喃:“不应该啊……我好歹会用微波炉热饭……”

    斑无法看着夜澄难过,他视死如归,在所有人不解、敬佩、崇拜和看傻子的眼神中,吃了一口。

    斑还来不及品尝这究竟是什么味道,他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夜澄和泉奈围在他的身边,泉奈告诉他,他晕了两天,夜澄摸摸斑的脑袋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斑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我忘了,我只记得我妹做饭好难吃。”

    “……哥,你换人设了?我记得你是宠妹人设的。”

    夜澄叽里呱啦又说了一句斑和泉奈听不懂的话,泉奈开心的说:“母亲说以后小夜要少进厨房。”

    斑点头,夜澄也有自知之明的点头。

    泉奈又开始问斑吃了夜澄做的饭是什么感受,他试图劝夜澄去学制毒。

    夜澄笑出声。

    她进来越发的与斑亲近起来,她对斑的表情变多了,对着泉奈的笑也变多了。

    斑觉得一切都在变好,即使夜澄不崇拜也不敬佩自己,夜澄都是原意亲近他的。

    那自己在夜澄心里,是否也和母亲一样重要呢?

    夜澄配合他们的游戏,对他们的捉弄做出反应,她开始反击了,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她更像合格的家人了,妹妹就该是这样。

    即使她不撒娇,即使她过于慷慨,即使她……

    她都是斑的妹妹,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斑跟着族里的长辈离开了几日,回来时,肩膀和腰侧都缠着绷带。外衣被刀刃划开,血已经干在布料上,变成大片发黑的暗红色。

    这是斑第一次带着这样明显的伤回家,家里都有些担心,但检查过就知道这些只是皮外伤。

    宇智波的孩子早晚都要上战场,受伤、流血都是忍者要习惯的事情。

    母亲很担心,让人准备热水和伤药。父亲检查了他的伤口,确认没有伤到要害,和斑复盘行动上的问题:“下次不要把后背留给敌人。”

    泉奈和几个弟弟围在门外,探头看了几眼。听说斑没有性命危险以后,很快又被大人赶去吃饭。

    母亲替他重新上了药,药粉落在伤口上,烧得皮肉发疼。斑咬着牙没有出声,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

    等伤口处理好以后,屋里的人便散了,母亲还要去看厨房熬的药,父亲被人叫去处理任务后续。

    斑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夜澄就坐在斑的身边,她点着蜡烛,拿着书翻看。

    “小夜?”

    夜澄看见他醒了,把书放到旁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上的布巾。布巾已经被体温捂热了,她拿下来,重新浸进冷水里,拧干后覆回他的额头:“哥哥,还难受吗?”

    她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眼睛却始终落在那片渗血的绷带上:“疼吗?”

    斑摇头,告诉她自己挺好的,只是小伤。

    侍女送来药和晚饭,夜澄接过托盘,亲手把药碗放到斑面前,斑皱着眉喝完,又在她的注视下吃了些东西。

    夜澄等斑躺下以后,她便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看着他。

    “你不去睡觉?”斑问。

    “等一会儿吧。”

    “这里有人照顾我。”

    “嗯。”

    “那你还等什么?”

    夜澄低头翻书,没有回答。

    斑原本还有精神同她说话,后来药效慢慢上来,眼皮也开始发沉,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伤口隐隐发热,绷带下的皮肉一阵一阵发疼。半梦半醒之间,斑听见旁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响。

    有人靠近了他。

    一只手停在他的鼻息下面。

    斑睁开眼,夜澄正俯身看着他。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手还停在他脸前,一时忘了收回去。

    她收回手坐回原处,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表情,显露出无法藏好的恐惧。

    斑忽然明白了。

    “你以为我会死吗?”

    夜澄摇头。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斑满身是血地回来,她不怎么出门,也不知道忍者的受伤是件小事。

    也是,平日里他们受伤都是裹上绷带,藏在衣服里,夜澄对气味不太敏感,她闻不出血腥味。

    吓到她了,家里从未让她见识过这些。

    斑没有继续问,只朝她伸出手,夜澄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斑握住她:“我不会死的。”

    她低下头,将额头靠在他的手臂旁边,小心地避开了伤口。

    “好。”夜澄说,“那我等哥哥睡着再走。”

    斑没有拆穿她,她明明是想等他再醒来。夜澄握着他的手,慢慢地伏在被褥边睡着。

    夜澄从不黏着他,不撒娇,也不用崇拜的目光看他,但是夜澄却不敢把受伤的斑单独留下。

    她总是平静的,她这是担心?还是害怕?夜澄害怕失去他。

    他当然心疼夜澄的害怕,但他也无法不因为‘她害怕失去我’的念头而高兴。

    斑的妹妹很在乎他。

    等斑逐渐好起来,夜澄不放心的跟着斑,斑到哪夜澄就跟到哪,斑这才有了些带孩子的感觉,母亲乐得让斑好好照顾妹妹。

    泉奈也凑热闹,斑身后多了两个尾巴,他颇为头疼,弟弟妹妹过于粘人也不是好事。

    斑忍无可忍地停在走廊上:“……我这是去上厕所!你们不要哪里都跟着我!”

    母亲笑的合不拢嘴。

    斑伤好了又要去做任务,父亲亲手指点斑的忍术,他时常提起夜澄的天赋,他让斑带着夜澄玩的时候顺便教夜澄体术。

    斑和泉奈带着夜澄去扔手里剑,夜澄扔的到处都是,就是扔不中目标。

    夜澄实在是不像忍者家的孩子,体力很差,嗅觉和视觉的判断力都很差,她没有战斗天赋,甚至不会爬树和游泳。

    夜澄说着“野外的河里多的是寄生虫和蛇,细菌感染的话也没有抗生素吧。”这样的话,拒绝学游泳。

    明明她擅长的是水。

    斑很头疼,即使忍术天赋再高,这样的人在战场上被人近身就死了。泉奈无所谓,他在给妹妹编花环,夜澄坐在一边走神,三个人各忙各的。

    斑叹气,他们是在训练场不是在春游啊。

    不管怎么说,宇智波的孩子就是要上战场的。夜澄主动提出了要去战场,父亲又高兴又无奈,母亲反常的同意了,夜澄和他们说了什么呢?

    不管怎么问她都不说,还是父亲向其他孩子透露出族里长老想让夜澄去联姻。

    斑从前没在意过这些事,婚姻是很正常的事,可夜澄才几岁?

    他那个不会做饭不会游泳体术差劲,别人说什么都不反对,要什么就给什么毫无占有欲的妹妹去当别人的妻子?

    开什么玩笑!

    族老的提议是邻近领地的大名刚好有个适龄的儿子,订婚之后就要送入夫家,宇智波还没有堕落到需要族长女儿成为人质!

    斑想起任务的时候那些大名的龌龊行径,他们可有不少侧室和侍妾,于他们而言,正室之外另置侧室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

    更何况那些那些大名贵族根本看不起他们这些忍者家族,夜澄即使定下婚约也不会被尊重,他们看中的只会是宇智波这个姓氏,是将来可能继承血继限界的孩子。

    他年幼又天真心软的妹妹过去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了。

    这是斑珍贵的妹妹!

    这样的事她怎么都不来找自己商量?母亲不是告诉过她,哥哥会庇护她的吗?

    泉奈还不理解与大名联姻是什么意思,他看着斑愤怒的大步穿过走廊,径直朝夜澄的房间走去。

    夜澄疑惑的看着斑生气的拉开她的房门,她放下医书:“哥哥?”

    自从斑上次受伤后,夜澄就开始看医术,斑的脾气一下子没有了:“小夜,你要上战场?那你跟我来。”

    夜澄‘哦’了一声,然后起身跟着斑走出房间。斑又生气了,她都不问一下要去做什么的吗?

    斑回头刚想数落自己的妹妹,就看见夜澄懵懂又全然信任的眼神,他忍无可忍的抓了抓自己本就刺猬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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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

    “小夜,你要训练。战场上很危险,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在你通过训练之前,家里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上战场的。”

    “父亲让你成为医疗忍者,会有老师来教你。虽然不是直接战斗,但是医疗忍者也同样危险,你需要学会自保,知道了吗?”

    夜澄点头,她不会反对。

    斑带着夜澄到训练场:“现在,用你所有的手段攻击我。”

    夜澄‘啊’了一声。

    在她‘哥哥会受伤的吧,我们要不要换个方式’的话语中,斑率先攻击了上去。

    夜澄下意识后退,哪里都是破绽,斑攻击的手停在夜澄的头上。她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斑的手,没有半点面对攻击时该有的戒备,眼里一点紧张也没有。

    该死,她根本不知道战场是什么样的地方。

    斑重新拉远了距离:“小夜,攻击我,不然被打到会很痛的。”

    夜澄点了点头,她抬起双手开始结印。

    太慢了,夜澄的手印还没有结完,他已经重新逼近她面前。她只来得及抬起眼,下一瞬,斑屈起手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夜澄捂住额头,茫然地看着他。

    “太慢了,在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把印结完再攻击你。”

    夜澄放下手:“好。”

    斑重新退开:“再来。”

    夜澄再次抬手,她这次快了一些。斑在她结到最后一个印前闪到她身侧,手掌推在她肩头。夜澄没有站稳,踉跄了两步,直接摔坐在地上。

    夜澄坐在地上缓了缓后撑着地重新站起来,她拍掉手心里的灰,重新看向斑。

    “哥哥,再来吗?”

    斑原本准备好的训斥,就像他指点弟弟们的那样话语,忽然卡在喉咙,他收回那些话。

    “当然。”

    夜澄重新结印,斑再次出手。

    她这次知道要躲,却判断错了方向,刚往旁边迈出一步,便被斑从另一侧拦住。她试图停下来,身体却失去平衡,整个人扑进草地里。

    斑伸手拉她,夜澄握住他的手,借着力站起来。

    “你为什么不看我的动作?”

    “我在看哥哥的脸。”

    “战斗的时候不能只看一个地方,敌人会故意欺骗你。”

    “好。”

    他重新拉开距离:“再来。”

    夜澄无数次结印,一个下午她摔倒了很多次,夜澄从来都没有这样脏兮兮过,浑身是灰。

    好在夜澄是很好的学生,虽然学的慢,但是很会总结自己的问题。斑开始时还会停下来纠正她的动作,后来便不再提醒,只一次次从不同方向逼近她。

    最后一个印在斑碰到她以前完成,水流从地面骤然升起,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细密的水网。

    斑脚步一转,避开术式,落到她身后。

    夜澄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结成术式之后就不止自己要做什么,迷茫的站在原地。

    要攻击啊……连这个都要教吗,夜澄。斑觉得自己操心的头都大了。

    夜澄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好……好厉害啊。”

    斑颇感无语:“这就叫厉害了?”

    一个下午被斑无数次推倒在地,好歹抱怨几句吧。

    他刚才对夜澄很严肃,只有自己先让她吃一点训练的苦,她将来才能免于更严重的伤害。这些疼痛虽然是必要的,但她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连脾气最好的泉奈在斑这样的训练下,也会发出几句‘哥哥刚才好凶’之类的抱怨,更别说是从来没这样被斑对待过的夜澄。

    夜澄反而凑过来,拉着斑的袖子:“哥哥,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战斗呢,她都在观察些什么啊。

    斑蹲下来,替她拍掉膝盖和衣摆上的灰,又检查了一下她擦破的手掌:“我没有生气。”

    夜澄靠在斑身上,她生硬的说:“哥哥,最好了。”

    这是在撒娇吗?怎么偏偏是现在?从来都不会撒娇的她怎么在这种时候撒娇,斑按了按额角,他根本维持不住严肃的表情了。

    夜澄的脑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拎起浑身是土的夜澄:“走了,要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