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宇智波一败涂地 > 24.第 24 章
    那之后一段时间,日子好像稍微平静了一点。

    我还是老老实实扮演自己的角色,族里的医疗忍者。

    白天去医疗队,做做手术,处理药材,听伤员骂我恶毒。晚上回家,看书,写记录,研究一些乱七八糟的忍术。日子重复着,好像只要重复得足够久,人就可以假装一切都能维持下去。

    这期间,我多了一个新爱好。

    看话本子。这件事要从奈奈送我的那几本收藏品说起。

    我原本只是想看看,普通女孩子喜欢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结果看着看着,这些荒唐的可笑故事竟然也让我看进去了。我哥给我买话本子被泉奈知道以后笑了很久。

    他靠在门边,手里拿着新买的话本,故意在我眼前晃:“小夜,你现在喜欢这个?”

    我伸手去拿:“给我。”

    他把书举高:“叫哥哥。”

    我看着他,走到他面前扯着他的衣服:“哥哥、哥哥、最好啦。”

    他满意了,把书放进我怀里,转头去翻我的医疗记录:“小夜,要好好休息哦,你都没有给自己多少休息时间。”

    “知道啦。”

    “虽说族里现在离不开你,但小夜还是小孩子吧。”

    泉奈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放进我手心:“苹果味的。先吃这个,然后去睡觉。话本明天再看。小孩子如果一直这么累,很容易长不高的。”

    我拿着糖,不服气:“……我已经不矮了,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

    泉奈挑眉:“我是你哥。你昨天也是半夜才睡吧。”

    我皱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泉奈笑了一声,抬手弹了下我的额头:“不然呢?”他坐到我身边,替我把桌上的记录一张张整理好。

    “好了。”他说,“今天到这里。”我下意识想伸手去拿医疗记录,泉奈按下我的手。

    “回家。”他把我拎起来,我的哥哥一个两个都这样。他替我把外衣披好,又把桌上剩下的东西全部收拾整齐。

    到了家,他直接把我交给侍女。我被按着去洗漱,侍女小心翼翼地替我擦干头发的时候,我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泉奈说:“睡吧,小夜。”

    后来哥哥们出任务时,只要任务不太危险,偶尔也会带上我。

    我哥总是不放心,出发前还在检查我的护具,泉奈在旁边笑他:“你都快把她包成粽子了。”

    我哥头也不抬:“你也差不多。”

    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足够快乐了,但战国时代没有这种好事。

    千手和宇智波又打起来了。

    一开始是边境冲突,后来是任务冲突,再后来变成更大的交战。各方雇主、领地、新仇旧恨全都搅在一起。

    父亲死在那一场战事里。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一个族人处理伤口。

    我听见外面有人急匆匆跑过来,说族长大人战死了。

    手里的水线断了。

    伤员痛得闷哼一声。我立刻重新连接上水线,就这样把伤口处理完,替他包扎好,叮嘱旁边的人按时换药。

    做完这些,我才走到外面。

    好疲惫。

    家里的人一个一个离开,宇智波的血脉生来就是要被战场吃掉的。

    父亲死后,斑成了族长。

    他变得更沉默,眉宇间看不出原来的阳光少年,被战场的锋利掩盖。泉奈还会笑,只是笑着笑着就沉默了,这个家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哥擅长战斗,不擅长族里的人际关系和各种弯弯绕绕,好在泉奈这方面很聪明,他是我哥最好的副手,父亲生前也叮嘱过他要辅佐我哥。

    宇智波和千手的斗争中,宇智波处于劣势,我们都能看的出来,千手家的体质强悍,跟小强一样,很难杀死。不管怎么说,我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我哥和柱间打在一起,柱间也成为了千手的族长,我从不上前线,也不知道柱间现在是不个什么样子,还是以前丑不拉几的蘑菇头吗?我有点好奇,但又懒得知道。

    我再次埋头,当我的医疗忍者,做到了不问世事,直到泉奈被送回来。

    有人冲进来:“夜澄大人!”

    他嘴唇抖了一下:“泉奈大人重伤。”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我一路飞奔过去。

    帐门被我撞开的时候,里面的医生正围在榻边。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我看见泉奈躺在那里。

    他的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胸口起伏微弱,身下的布已经被血浸透。斑跪在他身边,低着头,满脸是血。

    我一看就知道,泉奈把眼睛给了斑,泉奈前段时间还和我说过眼睛的副作用,提了一嘴换眼睛,我生那时气的爬他身上扯他头发。

    我冲过去,推开挡在前面的医生。

    “夜澄大人,泉奈大人的伤……”

    “滚开。”

    那人愣住。

    我扑到泉奈面前,跪在榻边,伸手去摸他的手。微弱的脉搏,我差点摸不到。

    周围的医生还站在那里,他们低着头,谁也不敢看我。我抬头看向他们:“都滚。”

    “夜澄大人……”

    “我说滚。”我看着他们,“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

    我说话很难听,可我已经管不了这些了。他们没有治好泉奈,他们说伤太重了,说没有办法。

    又是没有办法,我恨透了这四个字。

    医生们全都退了出去,帐子里只剩下我、斑,还有躺在榻上的泉奈。

    斑的眼睛里是泉奈的样子,是泉奈的眼睛。

    “小夜。”他声音沙哑,“泉奈他……”

    我说:“斑,闭嘴。”

    我没看我哥的表情,我抓住泉奈的手,他的手好冰凉。

    我俯下身,万花筒在眼中转开,眼眶立刻疼起来。我看见泉奈身体里正在崩塌的状态。

    太迟了。

    如果只是普通医疗忍术,根本不可能救回来,我要回溯泉奈的身体状态。

    泉奈已经把眼睛给了斑。失去眼睛本身也在进一步拖垮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四处漏风。我伸出手指,水线从指尖一根根钻出来,它们沿着血肉往里,缠住断开的经络,修复着破碎的肢体。

    斑慌张的抓住我的肩膀:“小夜,够了。”

    他在害怕,害怕失去泉奈后还会失去我:“小夜,够了!”

    斑的手在抖。

    宇智波斑的手在发抖:“夜澄,别这样。”

    我勉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我哥伸过来的手僵在半空,在即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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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我的时候停住。

    我忽然想起母亲,我不想再失去谁了,我真的不想了。母亲哭不出来了,我却还有很多的眼泪,我的眼泪一直在流,快要把我淹没了。

    我想要一家人好好的,自由的,快乐的活着。

    泉奈不能死,他怎么能死?我已经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失去了,剩下我哥,剩下泉奈,剩下我。为什么还不够?

    宇智波怎么样,族长怎么样,战争怎么样,千手怎么样,谁会在乎?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学得足够多,做得足够好,我就可以救很多很多人,可是不够,还是不够。

    万花筒不够的话,那就用我的血,我的骨头,我的灵魂,我的一切。

    我可以全部给出去,只要泉奈活下来。

    水线一根一根扎进泉奈的身体里,也像一根一根扎进我的骨头里。查克拉被抽空之后,痛感反而变得很迟钝,有什么东西从骨头深处被抽出来,沿着经络、血液、眼睛,全部流向泉奈的身体。

    我的头发滑落,垂到泉奈身上,从发尾开始变浅,只剩下一层枯燥的灰色。

    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夜澄!”他在喊我。

    我的眼前也逐渐模糊。灯光变成一团晃动的光圈,斑的声音变得很远。

    “泉奈。”我说,“回来。”

    回来。

    回来。

    我死也不要放手,我赌上了一切,只要他活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泉奈的胸口忽然起伏了一下。我的心也被抓了回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我听见了!

    他的心脏重新跳了起来!

    是活的。

    泉奈活下来了。

    我松开手,水线一根根断掉,眼前的血色和黑暗一起涌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倒了下去。

    斑接住了我:“小夜!”我张了张嘴,只有一点气音漏出来。

    有什么东西滴落到我的脸上。

    很烫。

    我迟钝地想,是眼泪。

    我哥在发抖,他抱着我,很用力的抱着我,几乎要把我的骨头勒断。我有点疼。

    他以为自己要失去泉奈,现在又差点失去我。

    他呼吸凌乱:“小夜,别睡着。看着哥哥,看哥哥……”

    可是我太累了。我努力睁着眼,他的脸很模糊。

    我抓住他的衣服:“哥……”

    他低头用他的脸贴上我的脸颊,试图给予我温暖:“我在。”

    我说:“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他抱紧我。又有一滴眼泪落下来,落在我的脸侧,很快就冰凉了。

    “嗯。”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那就好。

    那就很好。

    我安心的闭上眼。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天以后。我躺在床上,眼睛蒙着布,什么也看不见,连动一动手指都费力。

    有人立刻握住我的手。

    “小夜。”是斑,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旁边传来另一个虚弱的声音:“小夜。”

    是泉奈。

    我说不出话,只能很慢很慢地握住他们的手。

    我赢了。

    是我赢了,我愉快的想,和命运的斗争,我赢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